“换!”薄云岫将衣裳丢过来。

    夏问曦快速接过,抱在怀里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这小子似乎也不像是坏人。只是就这么一间屋子,该怎么换呢?

    一回神,薄云岫已经褪下了外衣。

    “哎哎哎……”夏问曦急了,慌忙捂着眼,“你、你背过身去。”

    “你是女子吗?”这丫头窘迫的模样,让薄云岫忽然生出几分恶趣味来,“我有的你也有,你有的我也有,作甚这般矫情?”

    夏问曦背过身去,耳根都红了,“我、我有的你没有。”

    “哦,哪处没有?”薄云岫问,随手将湿冷的衣裳丢下,“你倒是说说看,说得出来,我就……就、就给你买枣子吃。”

    夏问曦眨了眨眼睛,忽然转身看他,“我……”

    光洁的肌理,皙白的胸膛,有些东西和她的截然不同。

    薄云岫正披着外衣,打算扣上扣子,她这冷不丁的转身,以至于他亦愣了一下。俊美的容脸泛着异样的神色,看她的眼神,愈发深了几许。

    “看够了没有?”薄云岫的声音微哑,略带羞恼的合上衣裳。

    夏问曦默默转身,只觉得面颊滚烫,低眉瞧了瞧自个的胸前,又细细回想着薄云岫的……瞧着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不多时,她便听到了门吱呀响着,有人出去,然后房门又合上了。

    夏问曦愣愣的回头,瞧着紧闭的房门,快速跑到门口将门栓扣上,这才慢悠悠的开始换衣裳。

    这衣裳还是大了些,碧绿碧绿的,套在她身上,就好似一个裹着箬叶的粽子,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眼瞎,竟给寻了这么个颜色,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开了门,夏问曦耷拉着小脸,不高兴三个字,写得满脸都是,“太丑了!”

    薄云岫憋着笑,底下的奴才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夏问曦的脸瞬时红得发涨,“看看,看看,这不是眼瞎吗?这颜色、这颜色,不知道的还以为老树桩发芽!”

    “还好!”薄云岫声音微冷,喉间滚动。

    心道:真丑!

    薄云岫让掌柜的煎了两碗姜汤端上来,“先去去寒,我再同你算账!”

    夏问曦瞧着碗里的东西,摇摇头,“我不喝!我从小没病没痛,没吃过药,我不喝药!”

    “姜汤!”薄云岫皱眉。

    这丫头怕是脑子有问题?

    按理说,也该认出他才对。

    除非……

    缺心少肺!

    思及此处,薄云岫面色愈冷,连底下的奴才都觉察到了主子不高兴,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喝!”薄云岫端起碗。

    薄云郁的病是怎么来的,薄云岫心知肚明,所以……

    “难喝!”夏问曦只喝了一口就把碗放下了,瞧着薄云岫咕咚咕咚喝着,忙摁住了他的手。

    薄云岫一愣,嘴里被姜汤灼得滚烫,喉间亦是如此。他略带愠怒的瞧她,不知她又想干什么?喝碗姜汤而已,哪来这么多的屁事?

    “你的是不是好喝一点?”夏问曦忽然夺了他手里的药碗,将自己的药碗推到了他面前,“我的给你!”

    肯定是他做了手脚,不然这姜汤如此难喝,他为何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思及此处,夏问曦以最快的速度,将他喝剩下的姜汤,快速喝完。

    话本子上说了,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喝过的,肯定没问题。

    薄云岫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那是……他喝过的!

    “好辣!”夏问曦皱眉,“真难喝!”

    瞧,她那碗姜汤果然有问题,他都不敢喝!

    薄云岫皱眉,瞧着跟前满满当当的姜汤,“你把我的喝完了?”

    “喝完了。”夏问曦摸了摸脖子,“这里都发烫了。”

    “哦!”薄云岫又喝掉了半碗姜汤,将剩下的半碗推到她面前,“继续!”

    夏问曦眨着美丽的大眼睛,“我?”

    “不喝就把你卖了!”薄云岫冷着脸。

    “喝喝喝!”她端起碗就往嘴里送,反正他都喝了半碗,肯定是没问题了,可姜汤这辣乎乎的劲儿,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喝得她浑身汗毛直立,整张小脸都耷拉下来,深深打了个寒战,好难喝!

    她皱着眉头看他,“喝完了。”

    薄云岫点头,“很好,很乖!”

    “我可以走了吗?”她欣喜的问。

    父兄也经常夸她很乖,每次夸奖,她提的任何要求,他们都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