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死了!

    许笙觉得嘴里一阵腥甜,心脏像被刀子狠狠地剜了一下,还在慢慢的搅动着。

    “你怎么了?”谢家公子见他突然嘴角流血,问道。

    许笙愤怒的看着他,就是他们,阿满才会死。

    许笙揪住谢家公子的衣领:“乱棍打死!你们将阿满乱棍打死了?”

    说着他又猛的吐了一口血,阿满死了,她不在了!

    这不是真的!

    “手脚不干净的东西,不乱棍打死,留着做甚!天天下午往外跑,也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会野男人去了。”

    谢家公子的言语让许笙恨不得扑上去撕了他的嘴,他怎么可以这样羞辱阿满。

    “你凭什么这样羞辱阿满!”

    许笙嘶吼着。

    “本公子怎么羞辱她了,要不是她天天往外跑,本公子会这样说她,一个姑娘家的,自己不检点,还说本公子羞辱她,哼!”

    “阿满她是一个好姑娘,你羞辱她就算了,你们为什么,凭什么要杀了她,凭什么杀了她。”

    “你有病是不是,她是我谢家的下人,处死她,关你什么事,你是她什么人,凭什么多管闲事,就因为一个低贱的下人在这里质问本公子。”

    “一个同样低下的寒门夫子,有什么资格和本公子说话!”

    谢家公子觉得没必要和这种低下的人说话,许笙一定是有癫狂的疯病,没必要搭理,拂袖而去。

    他走时还不忘说了一句。

    “同样低贱的人就是恶心!”

    许笙瘫坐在了地上,百无一用是书生,明明知道阿满是被人害死的,可他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阿满!他的阿满怎么可能私吞银两。

    阿满!

    “阿满!”许笙瘫坐在地上嘶吼着。

    ……

    (六)尾声

    从那日起,许笙日日酗酒,阿满死了,许笙也“死”了。

    秋末,凉风吹过,枯黄的树叶落了一地,许笙拿着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酒,他踏着落叶摇摇晃晃的走在街道上。

    他一个没站住,跌倒在一家卖糖人摊位前。

    摊子上的老大爷赶忙抚起他。

    “这谁家的官人,咋喝成这样了。”大爷扶着他。

    “诶!这……你不是庙会那天来我这买糖人的官人吗?我找了你们几个月,总算找着了!”大爷欣喜的说道。

    许笙没明白过来。

    “你,找我干什么!”

    “哎呀!你们夫妻也太粗心了,上次你们来我这买糖人时,掉了一袋钱,我捡到了,想还给你们,可找了你们几个月都没找到,现在好了,找到你了。”

    说着大爷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绣花荷包。

    “官人,你以后可不能这么粗心大意了,老头子我冒昧的打开了看了一眼,三十两银子,对于大户人家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平常人家,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老大爷郑重的将荷包放在了许笙的手上。

    许笙身体颤抖着,他知道了,一切的一切原来是这样,恨,不值!三十两银子,阿满就因为这三十两银子就丢了性命!

    可笑,三十两银子对于他们谢家算的了什么!他们就因为这个乱棍打死了阿满。

    不值,人命就像一根草一样轻贱!让人肆意践踏。

    “谢谢大爷,你将这银子送去谢府吧!”说完,许笙又摇摇晃晃的走了。

    事情了了,阿满的罪名洗脱了,可阿满却再也回不来了!许笙惨笑了几声……

    此后,许笙辞去了书院的教书的营生,离开了洛阳城。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那里。

    五年后!

    一个偏远的小山村的学堂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一个年轻的,身着青衣的夫子 拿着书本,摇头晃脑的带读着。

    下课了,一堆孩子,围着夫子说话。

    “许夫子,我阿娘让我问你,你可有娘子不?没有阿娘可以给你介绍一个,我阿娘可是这里最有名的媒婆哦!”

    夫子和蔼的摸了摸他的头顶,温和的说道:“告诉你阿娘,夫子有娘子了,不用帮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