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信言气喘吁吁的说:“不行,这样我们跑不掉的,你快走!”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

    叶信言的身体从内到外的撕扯着疼,他实在跑不动了,整个人在慕容瑾难的拉力下,扑倒在地上。慕容瑾难吓了一跳,看了眼身后,急忙把叶信言扶起来。

    叶信言想推开他,“你快走,带上我跑不掉的。”

    慕容瑾难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理都不理他,直接把人背到背上,迈开大步跑起来。

    他们现在不在豫津境内,更不在金瑞,他们在岭南附近,这里不属于任何一方管辖,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是何图谋,把他们带到这里来,但是这种情况下,要是想逃开他们的追捕,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往深山跑。岭南一带山地众多,地形复杂,而且常有野兽和无法沟通的原住民出没。所谓的原住民,其实和野人差不多,他们会吃生肉,甚至吃人肉。

    慕容瑾难现在没有选择。

    第68章 深入林中

    叶信言虽然比较瘦,但是也毕竟是一米八多的个子。慕容瑾难背着他,时间拖的越长也就越吃力,脸上挂满了汗水,可是他一点也不敢松懈,不知道跑了多久,两条腿都有些麻木,只是凭借着意志力,机械的来回替换着灌了铅的双腿。唯一幸运的是,当身后的那群人的车将要追上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钻进了山里。那些人只能把车扔在那里,往山里追。

    虽说跑进山里要隐蔽一些,但是以慕容瑾难和叶信言现在的状况,要从那么多人的追逐下逃脱也并非一件简单的事。

    慕容瑾难看到一个相对隐蔽的天然石洞,说是洞,不过是大石头凹进去一大部分,外面还有好些藤草挡着,显得比较隐蔽罢了。慕容瑾难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把叶信言放下来,他小心的将意识越来越模糊的叶信言放进去,一边将周围的植物压过来挡住洞口。

    “慕容瑾难……”

    他听到叶信言虚弱的声音,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把洞口尽量堵严。

    “我去把他们引开,等安全了,你再出来。”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走了两步,停下来,说了最后一句话,“小不点,你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好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他的声音好像和十几年前重合了一样回荡在叶信言的耳边,叶信言有点发晕,意识渐渐的飘远,不知不觉的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去了。

    叶信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靠着石壁,在一个狭窄又黑暗的空间里,零星的阳光从茂密的枝叶的空隙漏下来,施舍了他点点光明。待意识稍微清醒些,他才意识到,慕容瑾难已经离开了,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叶信言有些沉痛的闭上了眼睛,他用手抓着自己的胸口,那里闷的厉害,几乎不能呼吸。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因为生理上对氧气的需求而变得更加明显。他向前探着身子扒开挡住洞口的蔓草,身体几乎扑在地上。他用双臂撑着土地,哀伤的情绪越发的不能自已,任眼泪滴落,藏进泥土里。他狠狠地用手臂抹了下脸上的液体,扶着腹部慢慢的站起来,用依然有些迷蒙的眼睛看着前方。

    他已经迷失了方向。现在的他应该在岭南一带,所以身上穿着件睡衣都没觉得冷。这里和他的家乡真像两个世界。

    叶信言抬起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大致的判断了方向,只要一直沿着北走,他应该就能回到豫津,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甚至不知道现在是早晨还是午后,就连判断的方向,都只能赌一把。

    叶信言沿着某个方向开始走,他的嗓子很干,他需要喝水,可是这个时候哪里有水来供他喝呢?植物里是有水分的,可是……他摇摇头,终是放弃了。他很少在深山行走,这里的植物还是少碰为妙。

    鸟儿扑棱棱的飞起来,带着点不安的叫声。叶信言听到了来自另一个方向的脚步声,他立刻警觉起来,一闪身,藏到树后。

    不过很快,那个人的身影近了,他终于看清了那人。

    “瑾难!”

    第69章 你就是这样面对你的长官的

    “瑾难!”叶信言兴奋的叫起来,虽然他的声音还是没有什么底气。他从树后跑出来,有些急,发软的腿却不太给力。

    慕容瑾难赶紧过来扶住他,将他拥入怀里。“我找到你了。”慕容瑾难搓搓叶信言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

    叶信言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和他保持了大约一尺的距离,也许是下意识的,却使慕容瑾难觉得刚刚拉近的距离瞬间又远了不少。

    “怎么了?”他问。

    叶信言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危险,就算我真的活下来了,我有什么脸面回豫津,你是因为我才遇险,你若是为我丢了性命,那我也只有以死谢罪……”他的话音未落,慕容瑾难已经吻上了他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这深深地一吻使叶信言无法抗拒,尽管他试图推开慕容瑾难,却还是被对方霸道的紧紧地抱在怀里,直到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憋死的时候,慕容瑾难终于意犹未尽的放过了他。慕容瑾难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我不许你说那样的傻话。你再敢在我面前提‘死’字,军法处置。”

    慕容瑾难虽然是笑着的,但是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叶信言一只眉压下来,眼睛呈现出一种格外可爱的弧线,他不满地说:“你这是滥用职权!”

    慕容瑾难笑的更深了,“不想被我滥用职权,就乖一点。”

    叶信言白了他一眼,气呼呼地扭开头。

    慕容瑾难呵呵的笑笑,继续走,见叶信言没有跟上来,他停下脚步,侧过身,看着闹别扭的叶信言,说:“叶少校,你还不走吗?”

    他叫他叶少校,他是以少帅的身份在叫他,是以长官的身份在叫他。

    叶信言立刻立正,但是这一动作却牵动了身上的伤。他立刻拧紧了眉头,下意识捂着腹部,微微躬身的动作扯的背后的伤更加的火烧火燎起来。

    慕容瑾难并没有过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声音严厉地说:“你就是这样面对你的长官的吗?”

    叶信言喘息了一会儿,尽快的调整好呼吸,站直了身体,“对不起,长官。”

    慕容瑾难转过身,在前面走着。叶信言扶着腹部在后面跟着。慕容瑾难走的并不快,但是叶信言跟着却有些吃力。

    慕容瑾难想让他看到自己作为少帅的威严,听着身后有些缓慢又不太规律的脚步声,叹息一声,还是转过身来,两步走到叶信言的身边,不容抗拒的将叶信言打横抱起来。

    “嘶!”叶信言吃痛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慕容瑾难挑起一只眉,“我碰到你背后的伤了?抱歉。”

    叶信言丝毫没听出他的诚意,微微皱了下眉头,闭上了眼睛,慕容瑾难就这么抱着他走着,没有一点放下他的意思。

    叶信言终于忍不住开口,他的声音不算大,却足够慕容瑾难听清楚,“放我下来吧,你的手臂……”

    “闭嘴!”慕容瑾难严肃地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