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难不再说什么,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便向外走去。

    慕容瑾难上车以后,直接要小金开车带他去军部。他的心情不太好.但是根本没有时间要 他去消化这些情绪,现在的事情太多,尤其是叶信言那边,很多事情都是未知数。他只能尽可 能在暗中帮他做些什么,但是事态到底会怎样发展,现在谁都摸不准。

    小金在前面的驾驶座上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中看一眼少帅的脸色,犹豫着有些话到底要 不要对慕容瑾难说。

    “少帅。”他小心的开口。

    慕容瑾难脸色依然不太好,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说。”

    小金说:“这几天,小汐……”

    “不要说他了。耍小孩子脾气。”

    小金又张了张嘴,还是把想说的话给吞了回去。他不知道叶杏语对慕容瑾汐胡说了些什么 ,但是毕竟是少帅的家事,他又不好插嘴。好在慕容瑾汐每日里只在别墅里呆着,想也不会闹 出什么乱子。

    杜仲升在房间里看着某处走神。苗慧琴走进来,看了他一眼,在他面前挥挥手。

    杜仲升回过神来,说:“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 ”苗慧琴给他指了指时间,“这都几点了,阿言怎么还没回来。我说你们 怎么那么忙?”

    “工作上的事情你别问。最近事情多……”

    苗慧琴抓住他把柄了,打断他说:“事情多你怎么这么悠闲呐?你干嘛给他分配那么多活 干,你就不能让大家分担分担啊。你怕别人说你偏心眼儿,你就什么事都推给阿言呐。你这更 是花花肠子鬼心眼儿。”

    “行了你,你知道什么。”杜仲升脸色沉下来,很严肃,“我再提醒你一遍,不要提一个 关于工作的字,也不要在我面前说阿言这阿言那。他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你还当他是孩子呐。

    “诶,你说对了。在我眼里,他就是孩子。我还就告诉你了,跟了你这么多年了,什么该 问,什么不该问,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你还问!”

    苗慧琴插着腰,说:“我就是看不惯你奴役咱孩子。”

    杜仲升眉头紧了紧,“这种话你不要再说了。”

    苗慧琴不以为然的瞀了他一眼,在旁边坐下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这事迟早得让他 知道。他姐姐是叫叶杏语吧?”

    杜仲升站起来,很是无奈又带着瞥告的语气说:“不要再跟我提他们,什么都不许问,什 么都不许说。”

    “我说说怎么了。”苗慧琴不觉得自己说这些有什么问题,问问还不行吗,他有什么可凶 的。

    杜仲升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嘴多舌了,你以前什么都不问,不该打听的 从来不打听。我现在清清楚楚的告诉你,那俩孩子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他们的事情与你无关

    99

    “杜仲升!你嫌弃我了是吧? ”苗慧琴听他那么凶了吧唧的说教自己,心里委屈的不得了 ,不能给他生儿育女是她最大的遗憾,她甚至为这事提出过离婚,让他找个更好的,比自己更 配做他的妻子的。

    苗慧琴将头扭过去,挡住要有些婆娑的泪眼,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杜仲升从来没有嫌弃过她,他也劝过她,有没有孩子无所谓,他和她在一起,踏踏实实的 过一辈子就挺好。可不知道苗慧琴太喜欢孩子还是钻了牛角尖,到后来死活要和他离婚,他说 了叶信言的事情,她才算是作罢。说起叶信言,那还是在他刚入校的时候,突出的表现引起了 杜仲升的注意,查看了他的详细资料,了解到他母亲的名字是叶玫瑰。也就是这个名字.让杜 仲升想起了很多往事,直到他拿到了叶玫瑰的照片,确定了那个女人是自己的老相识,才私底 下偷偷地做了dna鉴定。答案自然早在他拿到鉴定结果的那一刻就已经呈现在他的面前,但是 他始终什么都没有说,有些事情说了,会波及到很多人、很多事。

    “你这是干什么呀,谁嫌弃你了。真是……更年期。”杜仲升不想和苗慧琴吵架,也不想 再在这件事情上和她纠缠,便出了房间。

    叶信言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起来很疲惫,带着满脸的倦意,跟杜仲升打了个招呼,径直走 向自己的房间。

    "阿言。”

    杜仲升突然叫住他,声音难得的和蔼。

    叶信言回过身,说:“今天的工作还算顺利,侦查组那边已经再次去实地进行勘察了,一 旦有什么发现立刻通知信息组的成员。至于其他的,暂时没有什么动静。您放心,该怎么做, 我心里有数。”

    杜仲升点点头,但是他并不想问这些。“你吃过东西了吗?”

    现在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叶信言说:“吃过了。”他通常会在办公室备些饼干、泡面之 类了,饿了就临时充充饥,有时候饿过劲了,就算了。

    “你等会儿,我去给你煮碗面,很快就好。”杜仲升说着就往厨房的方向走。

    叶信言忙说:“杜处,别忙活了。我……”

    杜仲升打断他,说:“你我还不知道,随便啃两口面包饼干的能管什么事。”他往卧室的 方向扬了下下巴,故意压低些声音,“你师娘刚还和我吵架呢,要知道你这么晚回来还饿肚子 ,那不得跟我急呀。”

    叶信言笑笑,忙快走了两步,紧随杜仲升之后进了厨房。

    “杜处,您去休息吧。我自己随便弄点吃就好。”

    杜仲升说:“哪那么多废话,你去外面等着。去冲个澡,放松放松,把睡衣换上。”

    叶信言点下头,恭敬不如从命,他也确实累的够呛,最重要是心累,还浪费脑细胞。

    叶信言冲完澡出来,杜仲升已经把面煮好了,放在餐桌上,还给他简单的做了个炒鸡蛋。 杜仲升就坐在沙发上,好像在等他。

    叶信言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他又用毛巾揉了两把,随手抓了抓,向餐桌走过去

    杜仲升看着他穿的条纹睡衣,语气带着疑问和不满,“你这衣服怎么跟病号服似的?”

    叶信言嘈嘻笑笑,“就是病号服,从医院顺的。”他说的当然是玩笑话。

    杜仲升也笑了笑。

    叶信言本来挺乏的,不想动了,但是现在闻到饭香,饥肠辘辘的感觉立刻就涌上来了。他

    ?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完全不顾及什么吃相。这是他第一次吃他们杜处亲手做的饭, 不得不说,味道真不错。其实吧,杜仲升不生气的时候,对他挺好的,要是天天都这么和蔼可 亲,平易近人,那他们的关系得拉近多少啊。

    叶信言后脑勺突然被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吃个面,笑什么,傻小子。”

    叶信言仰起脸反驳,“我本来不是傻小子的,被您给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