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杜仲升回忆着说,“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直到叶信言 的出现。他的表现很出色,没多久就在学校里脱颖而出。我便要来了有关于他的所有的资料。 父亲一栏是空着的,而母亲一栏写的是叶玫瑰。我看到那个名字,就想起了那个女人。而叶信 言的年纪也刚好可以对上,所以我就趁着学校进行体检的时候,抽走了他的血样,进行了dna 比对。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双儿女。”

    “你为什么不告诉阿言?”

    杜仲升一声苦笑,“你让我怎么跟他说,跟他说什么,告诉他,他最尊敬的老师,其实是 从来没有对他负过责任的父亲。”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他。”慕容瑾难说,“他可能会无法置信,可能会冲你发脾气,但 转过头来,他会很高兴的叫你父亲。他是个很孤独,很缺爱的人,一点温暖就可以让他沦陷。

    慕容瑾难站起来,说:“今天就这样吧,杜处应该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这样说, 也就是表明对杜仲升足够的信任了。

    慕容瑾难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看着杜仲升,说:“无论是小汐还是叶信言,我会尽全 力保全他们。”

    杜仲升立正,敬了个军礼,"谢少帅!”

    亚瑟推开门,屋里的人正蜷缩在角落里,身上满是灰尘的样子看起来狼须极了。他走过去 。那人把身子缩的更紧了些。亚瑟捏着他的下巴,啧喷了几声,说:“长的真像。想不到慕容 瑾难竞然有这样一个傻弟弟。你哥也来过这,你知道吗?可惜啊,当时不知道他是豫津少帅, 让他就那么跑了。”

    慕容瑾汐被他捏的很痛,眼睛里闪着泪花。

    “哟,还哭呐。”亚瑟玩心大起,哈哈的笑了一阵说,“你求我呀,你求我放开你。”

    慕容瑾汐拍打着那只越来越用力的捏着他的下巴的手,可是怎么都弄不开,下巴被捏的好 疼。

    “放开他!”

    亚瑟转过身,看到门口站着的叶信言,转而又看向他身边的叶杏语,说:“你怎么把他给 带过来了。”

    “你管得着么?”叶杏语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瞥了眼缩在墙角里的慕容瑾汐,对亚瑟说 ,“哟,欺负个小傻子,欺负的挺开心呐。我今天才知道,亚瑟你真是本事大的不得了,专门 会欺负这样的。”

    "你……”

    “我什么呀?大家有目共睹啊。”叶杏语歪着身子,问慕容瑾汐,“他是不是欺负你啊?

    慕容瑾汐小心翼翼地看了叶杏语一眼,噌噌的扑到叶信言跟前。叶信言的伤还没有好,被 慕容瑾汐这么一撞,身子晃了晃差点倒地上。

    他小声的对叶信言说:“嫂子,嫂子,你怎么了?”

    叶信言对慕容瑾汐做了个“嘘”声,让他不要说话,他就真的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亚瑟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瞥了眼小傻子,然后对叶信言说:“看来这兄弟俩和你都挺熟

    啊。上次和你切磋没过瘾,既然又见面了,不如挑个日子再打一场。”

    叶信言没有说话,反倒是叶杏语开了口,“上次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了,我弟弟差点被你们 整死。大帅那儿子可是被好一通收拾,他叫什么来着,哦,就是那红毛犬。”

    “你! ”亚瑟怒不可遏的举起拳头,却始终没有砸下来。他不敢砸,虽然之前和面前的人 没接触过,但是他现在不可能不清楚这个人的身份。

    “你打呀!”见他迟迟不动,叶杏语冷笑了一声,将手放在他的拳头上,使对方慢慢将手 放下来。“我是什么身份你应该清楚。那个红毛都能被大帅打个半死,就你,一只看门狗也敢 来挑衅我?”

    亚瑟把拳头播的咯吱咯吱响。

    叶杏语一指门外,大声说:“滚!”

    亚瑟自然也不会再在这里逗留,转身愤愤的离开了。

    叶杏语走进慕容瑾汐一些,吓的后者直往叶信言身后缩。“跑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再说,你嘴里口口声声叫的嫂子不是在这呢么,你还怕什么?”

    叶杏语在一旁的硬板床上坐下,说:“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要不要坐会儿?”

    叶信言想牵着慕容瑾汐的手过去坐。慕容瑾汐看看那边的人,直摇头。

    “骗子,她骗子,不好。”慕容瑾汐嘴里蹦出几个词,死活不肯过去。

    叶信言转头看着叶杏语,说:“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叶杏语一耸肩,说:“我什么都没做呀。只是把他带到这里而己。”

    “你干嘛把他带出来,他从来都没有出过慕容府。”

    叶杏语一副很好心的样子,说:“所以我带他出来见世面呀。”

    “见世面,来这?你真好意思说。”

    对于叶信言语气里的嘲讽,叶杏语不但没有生气,还呵呵的笑了。“我看你一个人怪闷的 ,好心带你来看看熟人,他可总是嚷着要见你呢。之前我跟他说,你受伤了,很重的伤,他还 不信。”

    叶信言说:“叶杏语,你打错算盘了。慕容家根本就没人在乎慕容瑾汐。”

    “别人在乎不在乎无所谓,慕容瑾难可是很在乎呢。”她看向慕容瑾汐,面带笑容地说, “我让你见到嫂嫂了,我没有食言吧。你开不开心呐。我好不好啊?”

    慕容瑾汐不说话,只是往叶信言身后缩。叶杏语板了脸,站起来,往这边走了两步。慕容 瑾汐把头埋的很低,想把自己完全藏起来。

    叶信言拧着眉头,说:“你别吓唬他。”

    他侧头对身后的慕容瑾汐说:小汐,别害怕,我在这呢。”

    慕容瑾汐点点头,看着叶杏语,他用力的挺了下胸脯,好像是要告诉对方他一点也不怕她 。下一秒就又缩回去了。叶信言看着他这副小孩子模样,忍不住笑了下。

    叶杏语却是冷哼了一声,然后看向叶信言。“行了,今天的叙旧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

    ”

    慕容瑾汐听不懂她说的什么叙旧时间,但是他感觉到他们是要离开了。他焦急的抓着叶信 言的手,一个劲的摇头,不想要他离开。

    叶信言安慰的拍拍他的手背,说:“别怕。”然后对叶杏语说,“既然你这么大费周章的 带小汐出来,就说明他还有用,而且用处不小。既然这样,你也不想他出事吧。可是你看,今 天如果不是我们过来了,那个亚瑟还不一定会干什么呢。”

    叶杏语人虽冷漠,但是冰雪聪明。“你不是想把他带到你那吧?”

    “我之前好像给过你忠告,不该做的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叶信言说:“我不是你,我连把小汐从慕容家带出来的本事都没有,更何况,这里戒备这 么森严,外面又都是荒山野岭,弄不好还会碰上野兽或者原住民。你放心,他跑不出去的。” “看来你还是没忘了慕容瑾难啊。”叶杏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