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升明知故问:“去哪儿了?”

    叶信言说:“医院。”对了,他去医院看慕容瑾难,人还没见到呢,怎么就回特办处了?

    “少帅怎么样了?”

    ..少帅……”他抒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摇摇头,“我不知道。”

    杜仲升看叶信言确实精神不济,就像三魂少了七魄,或许叶玫瑰和叶杏语的事对他的打击 真的太大了。叶信言还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坐吧。”杜仲升说,“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我给你几天假,回去休息休息。”

    “谢杜处。”

    慕容瑾难的家人都已经回去了,只留了个副官在身边。医生进来给慕容瑾难做检查。这位 医生他认识,姓华,叶信言管他叫华叔。说起来,从醒过来到现在,他还没有见到过叶信言。 待华医生交待完要注意的事项,慕容瑾难看似随意地问华医生,“叶信言来过吗?”

    “来是来了。你的家人似乎不想让他进来看你,他就一直守在门外,后来被特办处的人叫 走了。”华医生见慕容瑾难梓起了眉头,又说,“我看你们关系好像不错,我觉得有必要把这 件事情告诉你。叶信言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如果他来看你,尽量不要剌激到他。”

    慕容瑾难眉间的沟壑更深了,“他怎么了?”

    “就是精神不太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他是特工出身,意志力比一般人强很多,过段时 间应该能从困境中缓过来,不过话说回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一旦精神崩溃,后果可能比一般 人还要严重。”

    杜仲升看叶信言状态不好,下班的时间一到,就合上了文件。“走吧,你师娘天天念叨你 呢。我跟家里说你今天回去,听说你师娘做了不少你爱吃的菜。”

    叶信言笑了下,手里的文件几乎没做任何改动,他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注意到 杜仲升在观察他。他合上了文件,又想了想才站起来。“杜处,那我先走了。”

    杜仲升拿起钥匙,跟上他,“去门口等我,我去提车。”

    “我要去医院。我要去看慕容瑾难。”

    “……行,我送你去医院。”

    华医生兜里揣着证明,还没出医院呢,就见杜仲升和叶信言一起进来了。得,省得他跑一 趟了。华医生迎面走过来,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纸条,一抖,展开在杜仲升面前,说:“麻烦您 给个假。”

    杜仲升看都没看,把证明接过来,三两下折起来,说:“少帅的情况怎么样?”

    "虽说没有大碍了,但毕竟是枪伤,还要住院观察。”

    叶信言不再听他们的对话,径自朝慕容瑾难的病房走去。

    华医生看了眼他的背影,对杜仲升说:“如果您已经批他假了,我想一会儿带他一起回家 。”华医生叹口气,“他这样不能一个人住。”

    “不用了。他已经答应要去我家。”在华医生开口前,他又补充说,“之前他也住在那。 他现在精神是不太好,休息一段时间会走出来的。”

    华医生说:“那好。不过尽置不要留他一个人,我怕他有自杀倾向。”

    叶信言终于见到了慕容瑾难。后者见到他也自然地露出了笑容。霍副官看看两人,识趣的 躲了出去。

    慕容瑾难见叶信言微微撅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他说:“怎么了?”

    “他们不让我见你。”

    “来,过来。”慕容瑾难朝他招招手。他听话的走过去,顺着对方打开的手臂,躺在床边 ,靠在慕容瑾难的怀里。

    慕容瑾难柔声细语地说:“没事的,我给你做主,以后你想来随时来,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你见我。”他的声音很轻,眼神却在叶信言看不到的地方越发严肃,想起华医生说的话,再看 看叶信言现在这个样子,他意识到事惰的严重性。叶信言从不会这样跟他撒娇。

    叶信言在他怀里点点头,然后就不动了,他就那样靠在对方的怀里,直到慕容瑾难以为他 睡着了,轻轻地唤了他一声。他才慢半拍的仰起脸。他的眼睛睁得大大,一点困意都看不出。 慕容瑾难捋了下他耳边的头发,“没事,要不要睡会儿?”

    叶信言摇摇头,“我怕压到你伤口。”

    慕容瑾难笑笑,说:“床这么大,够两个人睡的,不会碰到我伤口的。”

    叶信言还是摇头,“不困。”

    杜仲升进来的时候,叶信言还依偎在慕容瑾难的怀里。

    叶信言看到他,不仅没起来,还往慕容瑾难的怀里扎了扎。被牵动伤口的慕容瑾难皱了眉 头,却是一声不吭。

    杜仲升说:“叶信言,下来。”

    叶信言更往里面缩了。慕容瑾难抽了口气,忍着痛说:“阿言,听杜处的话,你先下去。

    叶信言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用力的抱着慕容瑾难,“我不,他打我。”

    杜仲升的声音沉了些,“我数三声,一、二……”

    慕容瑾难说:“阿言乖,你没做错事……杜处不会打你的。”他感觉到身上的病人服湿了 ,十有八九是伤口出血了。“别惹他生气……听话。”

    叶信言看看慕容瑾难又小心的瞀了眼杜仲升,慢腾腾地下了床。

    杜仲升说:“少帅需要休息,你先跟我回去,明天再来看少帅。”

    叶信言转头看向慕容瑾难。后者冲他点了下头。

    叶信言躜到杜仲升身边,跟着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对慕容瑾难说:“他们不 能不让我见你。”

    慕容瑾难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

    叶信言这才心满意足地跟着杜仲升出去了。

    杜仲升对门外的霍副官说:“去叫医生。”然后带着叶信言离开了。

    叶信言一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杜仲升身后,脑子里一直绕着慕容瑾难的那句话,“ 别惹他生气”。回到杜家,师娘立刻热情地迎上来,一把把他搂在怀里,“乖乖,可想死师娘 了〇 ”

    她松开怀抱,看叶信言垂着头打蔫,再看看正在换鞋的杜仲升,以为叶信言又怎么惹杜仲 升不高兴了,想起上次叶信言被打的事,苗慧琴拉着他就往里走,连鞋都没换。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