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升指了下车子的方向,示意叶信言一起过去。叶信言故意和他拉开一些距离,跟在他 的身后。他不明白杜仲升既然没有事情要和慕容瑾难谈为什么要来医院,难道就是为了给他做 专车司机,如果是,他可消受不起。

    叶信言心虚,想表现的好一些,主动提出他来开车。不过杜仲升想都没想就把他给拒绝了 。“后面呆着。”

    叶信言跟他在一个空间里呆着,实在觉得压抑,不敢乱动,也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摸不准杜仲升是怎么想的,要是突然把他的火给点着了,回去就按着他打,那今天磨了慕 容瑾难半天才让对方答应给他的事都白费了。

    杜仲升从后视镜里看到叶信言无精打采的愣神,叫了他一声。后者正在神游,过了一秒才 反应过来前面的人在叫他。

    “到!”

    杜仲升只是怕他又胡思乱想,一时想不到说什么,随口问,“少帅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了。他气色挺好的。”叶信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说,“杜处,现在 处里不忙吗? ”言外之意,你怎么不去上班啊?

    “不忙,最近没什么事,正好可以跟你好好算算账。”

    叶信言缩了脖子,在后面打蔫。杜仲升从后视镜看看他,说:“我记得你之前欠的账是不

    是还没还完?”

    这次的事就够他头疼的了,怎么还有旧账。叶信言脱口而出,“没有!”

    “是吗?你再好好想想。”

    杜仲升的声音越平静,叶信言就越忐忑。他撅撅嘴,将脸转向车窗外,看着熟悉的街道和 商铺,他忽然拍了下前面的座椅靠背,说:“杜处,前面左转。我要回家一赵。”

    杜仲升放慢了车速。“你回去干什么?”

    “我要去拿点东西。”

    杜仲升将车子开到他家楼下附近。这里有太多他母亲和姐姐的痕迹,杜仲升有些不放心, 便跟着一起上去了。叶信言觉得很别扭,但是又不敢有微词,回到家,直接扎进自己的房间, 他要拿几件换洗衣服。其实他想跟杜仲升说从他家里搬出来,他没敢说,有逃避惩罚的嫌疑, 怕杜仲升会更生气。

    杜仲升走到门口,看着叶信言拉开抽屉在找什么。“多拿些换洗衣服,免得总往这边跑。

    呃……叶信言想说,这才是我家啊,杜处。不过嘴上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答应着。叶信言从 抽屉里拿出一个卡包,看了看,随手装进口袋里,然后走到一边按了下灯的开关。

    "果然停电了。”他走的时候就快没电了,一直没充值,卡里早就没钱了。

    杜仲升溜达着在他房间里看了看,语气不紧不慢,但是话却是带着催促的意味。“你又不 在这住,没电就没电。快点收拾东西。”

    听杜仲升这意思,是要他在杜家常住,说心里话,在杜家住着挺好的,每天都能吃到现成 的饭菜,师娘更是紧着他爱吃的做,爷爷奶奶也都对他很好,挺护着他的。可是一想到杜仲升 要和他算账,他就提不起精神来。

    他的衣橱很整洁,衣服基本上都是纯色,款式不同,最边上有几件很非主流的服装。他挑 也不挑,从衣橱上摘下几件放在床上,然后从旁边拉出一个小行李箱,把衣架扔掉,随意折了 两下把衣服放在行李箱里。

    杜仲升用下巴指了下最边上的那几件衣服,说:“軎欢去夜店?”

    叶信言把衣橱的门关上,“偶尔和朋友一起疯一疯,现在大家都忙,很久没一起玩了。”

    杜仲升说:“还有什么要拿的吗?”

    “没了。”叶信言赶紧拉上箱子跟在杜仲升的身后出了门。

    杜仲升要叶信言写一份检讨,明天交给他。回到杜家,叶信言就冲进了自己的卧室,被杜 仲升盯了一天真难受。他坐在书桌旁,咬着笔,要深刻的反省自己的错误,但是说的太多,又 怕把杜仲升的火给勾起来。他深思熟虑,主要针对自己太过冲动胡闹去地下拳场打拳进行了深 刻的反思,至于嗑药,还是别写了,就当自己喝那瓶水之前不知道里面掺了东西好了。其实检 讨这东西,叶信言写起来挺头疼的,不是没写过,只是检查一类的,大同小异,写来写去就那 么几句话,还怎么表现自己的真情实感。杜仲升把他的检讨撕了四五次让他重写的事都有。叶 信言看看桌子上的信纸,写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写了五六百字。

    他把笔放下,扑到床上。人一静下来,有些画面就又悄悄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画面很乱 ,各种场景在他的脑子里交织着,耳边好像有枪声,又好像有什么野兽怪叫的声音。他头疼的 要命,大脑却活跃的不受控制。

    苗慧琴想给他送些水果,推开门却看见他在捶自己的头。她惊叫起来,“阿言,你干什么

    ?"

    她这一叫把一家子人都喊了过来。叶信言扶着额头,难受的揉着太阳穴,说:“头疼。”

    苗慧琴看了眼杜仲升,然后走到叶信言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背上,声音柔和地说:“要不 要去医院看看?”

    叶信言说:“不用,我可能是偏头痛犯了。我患过els综合症,留下点后遗症,休息一下 就好。家里有止疼药吗?”

    "有,我去拿。”

    奶奶走过来,爱怜地说:"快躺下歇歇。你还这么年轻,可得注意身体,不然老了,都得 找回来。”

    苗慧琴很快拿着水和药过来了。叶信言吞了药,向后一仰,将自己摔在床上,他已经顾不 上礼貌不礼貌了,大脑嗡嗡的,疼的他连眼都不想睁。奶奶把被子拉过来给他盖上了,心疼地 不行。

    杜仲升的手机突兀的响起来,他看了眼床上的叶信言,赶忙出去了。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少帅”。

    作者闲话:

    第132章 —物降一物

    叶信言睡了一觉,第二天的时候感觉好多了,只是脑袋有点累,懵懵的。今天的天气特别 好,阳光暖暧的,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涌进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转头 看看墙上的挂钟,他想着给霍敬藤打个电话,一会儿趁杜仲升不注意的时候出去找霍敬藤拿东 西。

    叶信言给霍敬藤打了电话,对方说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就在这附近,马上就能把东西交 给他。叶信言高兴地挂了电话,一拉开门差点撞到杜仲升身上。

    “杜、杜处,你怎么在这啊?”

    杜仲升说:“头疼好些了吗?”

    “已经没事了。”

    “那检查写完了吗?”

    检查……叶信言默默地回过头看了眼书桌,然后特真诚地对杜仲升说:“我昨天吃过药就 睡了。下午给您行吗?”

    杜仲升很好商量地点头说:“可以。想好怎么跟我解释,拿着你的武装带一块过来。”说 完便转身去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