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图用质问的眼神看着叶信言,说:“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

    “为了豫津牺牲我! ”华图说的咬牙切齿,义愤填膺。他不是圣人,也没有给国献身的崇 高精神,他不想做牺牲者,还是被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兄弟给推出去。

    "华图”

    华图打断他,说:“我只想知道,是还是不是!”

    叶信言说:“华图,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华图指着门口的方向,"那个野蛮人和我只有一墙之隔,你们很有可能 为了你们自己的利益答应他的要求,那我呢?我根本就没有选择,只能被迫跟他走。凭什么!

    叶信言说:“你这样我没办法和你谈。你能静下来听我说两句吗?”

    华图扭过头,坐在床上。

    叶信言在他旁边坐下,说:“古铜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你走,他怕你离开又想为你做点什 么,所以和你一起来了豫津。他对这个陌生的地方有很强的瞥惕性。”

    华图打断他说:“如果你要替那个野蛮人说话,那就不必了,叶信言,我会讨厌你的!” 叶信言很珍惜这个朋友,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没有想替他说什么,我只 是陈述事实。华图,我们没有直接派人送你们离开,而是劝说古铜留下,就是希望事情能够有 所缓和。如果你不愿意跟他走,我们会帮你的。以豫津的实力连金瑞都不怕,会怕乌土族么? 但是华图,没有人想看到战争,我们希望事情能够和平解决。可你是事件的中心,一切的关键 在于你。我们能做的只是起到中间的调和作用。”

    华图此时已经冷静多了,他为自己刚才的态度感到抱歉。“对不起,阿言,我真的是不知 道该怎么好了。我……”

    叶倌亩拍拍他的肩膀说:"冷静点儿,我会帮你的。”

    华图看上去有些垂头丧气,"古铜不会放弃我的。”

    叶倍亩点头,“看出来了,他对你很执着。我们不谈他,说说你吧。”

    ..我? ”

    "嗯。”叶信言说,“你被古铜囚禁在那里那么长时间,很难熬吧?”

    华图把双手绝在脑后,向后仰倒在床上,说:“他没有囚禁我。那里的人对我也很客气。 他们的生活真的很古朴,就连睡觉的床都是石头的,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古铜的那张毯子,很软 很滑很舒服。在那里生活,几乎每天都吃肉,吃的我难受,而且干什么都不方便,没有家用电 器,没有电子设备,连电都没有。不过,他们的生活很自由。古铜还带着我去打猎。有一次, 我还打中了一只兔子呢。我想养着的,可是第二天不知道怎么死了,为了让它死得其所,古铜 把它给剥皮烤了。我当时很难过,于ft—个人把那一只兔子全吃了。”

    叶信言看着他,只觉得他对那些回忆不但没有丝毫的痛苦,反而沉浸在快乐之中,嘴角唇 边不自觉的带着几分笑意。

    叶信言说:“华图,你不肯和古铜回岭南,是讨厌古铜,还是不习惯岭南的生活,或者两 者都有。”

    华图说:"都有吧。我想体验体验还行,要是在那里生活……”他摇摇头,"我永远都适 应不了。至于古铜,其实我不讨厌他。他对我有恩,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但是和他在一起。我 接受不了。我们最多只能做朋友。"

    叶傕言说:“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叶杏语?”

    华图皱皱眉头,看向他,“杏语她……我陪不上她。”

    “是她配不上你。”叶信言的声音很平静,“她的心机太重,她追求权力和金钱,而你追 求的是探索事件的真相和现世的安稳。”

    "或许吧。”华图的声音里夹杂着叹息。“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对她有什么想法,她 一直都想让我死心的。”

    叶信言说:“她人都已经不在了,你也该死心了。"

    华图吃惊地看向叶信言,说:“你都想起来了?”

    “是,我没有遗忘的福气,所以这么快就想起来了。”叶信言苦涩地笑笑,“华图,叶杏 语的死,是华叔告诉你的么?”

    华图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叶倍言又说:“那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么?”

    华图的头向一侧晃了一下,"我爸没说,他似乎也不清楚,可是他说他不想深究。我当时 差点冲过去找你,结果我爸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没敢去打扰你。”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叶杏语是怎么死的了。你想听么?”

    华图从床上坐起来,严肃地看着他,等待着答案。

    叶傕言说:“是被我打死的。”他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华图抓住他的衣领,把人往近处提了些。“你说什么!”

    “是我亲手打死叶杏语的。”

    “叶傕言,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你还是不是人!”

    “如果我能够像叶杏语一样冷血就不会搞到差点精神失常。”

    华图用力的推了叶信言一把,“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叶信言说:“华图,你不了解叶杏语,难道你还不了解我么。我为人怎么样,你最清楚。 我杀了她,可痛苦的不是她而是我,不是吗?”

    华图不想听,可是叶信言说的是对的,一个连小动物都不忍心伤害的人,却对自己的亲姐 姐下手,肯定有他的理由。这就是特工啊。换做是他,他想或许他已经疯了。

    “华图。”叶信言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对叶杏语只是出于同情, 你对她的了解仅停留在那个小女孩时代,你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却从来没有试着去了解她。你 只是想保护那个脆弱的女孩,并不是真的爱上了她。”

    华图颓然的摔在床上。叶信言分析的都对,他无力反驳。

    "阿言,如果一个人为了你连名字都改了。你说这个人对你是真心的吗?”

    叶信言认真地点头,“为你忘记自己的姓名,难道还不够真心么?”

    华图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可是我不爱他,也许从一开始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一个人的感 觉。阿言,我不会和他回岭南的,我的家人、工作、朋友全在这里。你帮帮我。”

    “好,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我和瑾难一起想办法说服古铜。你可能要暂时在这里住几天, 这里守卫森严,比较方便保护你的安全。”

    华图说:“谢谢你们。”

    叶信言笑了,“傻瓜。”

    第二天叶信言没能上班,同事们立刻议论纷纷主要是侦查组的人,大家都想观战呢,可是 叶信言没出现。大家都在猜测,叶少校+有八九是故意没来,就是躲避牛副组长,不想惹什么 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