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还倒欠两万两银子,陆时秋就肉疼。

    钦差大人见他没有答话,轻声咳了咳,“陆状元?”

    陆时秋回神,“是,大人请。”

    说着,给钦差大人大人带路。

    到了陆家,围观的百姓全围了过来。

    不为什么,而是这仪仗队伍太霸气了,通体金黄,走在前面的钦差大人武威霸气,格外有神。

    陆时秋打起精神,跟了上去。

    到了陆家,家里人看到这么多人,都有些傻眼,这是什么意思?

    钦差大人也不管其他人反应,当即让他们全部跪下,宣读圣旨。

    陆时秋结过圣旨,衙役打开箱子,露出五万两银子,陆时秋想死的心都有了。

    虎不虎啊,当着这么多的面把箱子打开。这是生怕他们家不招贼吧?

    陆时秋牙疼。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而是跪下来,恭恭敬敬扣首,“谢陛下。”

    陆时秋请钦差大人进屋吃杯酒,钦差大人摆手,“不用了,我们走了一路,也该回去了。你们忙着吧。”

    陆时秋赶紧送了一个红封过去。

    钦差大人也没跟他客气,接过来,带着衙役走了。

    等人一走,围观百姓全围了上来。陆时秋让二丫把银子抱进正屋,把圣旨摆到客厅。

    这些人先是瞻仰一遍圣旨,而后开始向陆时秋发问,“陆状元,你弄的那啥蒸汽机咋弄的呀?怎么能得这么多赏赐啊?”

    陆时秋叹了口气,“你们别看多。我可是看了一整年的书,光买东西就花了两万多银子。”

    “你买了什么东西?”

    “透明玻璃,你们不知道吧?这可是京城才有的东西。”陆时秋尽量把东西说得含糊一点,“京城卖一种镜子,可以把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用的就是玻璃。可惜太贵了,我买不起。”

    陆时秋把这些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简而言之,一句话,你们别眼馋,我能得五万两赏赐,可是我花的也多。

    等这些人都走了,木氏还处于梦幻状态。

    陆时秋赶紧上前,“怎么了?”

    木氏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疼得‘嘶’一声,“真的不是在做梦!”

    陆时秋笑了,“什么做梦。你别以为这钱多,我跟你说,这些银子有一半是我投入的银子。我问人借的银子。”

    陆时秋脸不红,心不跳开始撒谎。

    他发现了,不撒谎不行。不撒谎他根本弄不来银子。

    照这么下去,他何时才能把欠了四乙的两万两银子还回去。

    木氏一听有投入银子,“你怎么没问我要啊?”

    陆时秋有点心虚,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怕你不给吗?咱家总共也才两万五千两啊。”

    木氏点了点头,“那倒也是。要是我知道,我指定不能同意。”

    陆时秋:“……”

    所以不告诉你就对了。

    木氏托着下巴,“那你银子哪来的?”

    陆时秋抿了抿嘴,“还能哪来的,我跟顾永伯借的呗。”

    木氏想起来了,“我说呢。去年你进京赶考,那螺钿只年底寄了一回钱。年中的时候,他根本就没寄。”

    陆时秋抹了下汗,眼神乱瞄,“他那银子早就给我了。我忘了跟你说。”

    木氏开了箱子,摸着银元宝,也不生气,“行吧。我看在银子的份上,就原谅你这回了。下回不能再自作主张了。”

    陆时秋点头,“下回肯定不会。”

    他把箱子合上,“我让二丫抬着这些银子到钱庄,把它换成银票吧。这么多银子放在家里,我不放心。”

    木氏点头,“也对。”

    陆时秋让二丫把银子抱在板车上,又让嵇无用和嵇如雪跟着。三箱银子换成五张银票,陆时秋揣在怀里。

    到了陆家,木氏带着两个女儿正在捯饬饭菜,说要好好庆祝一番。

    陆时秋也由着她去了。

    陈氏也从后面过来帮她忙,四人忙得热火朝天。

    吃了一桌上好饭菜,陆时秋又招待街坊四邻,给他们送了喜糖。

    晚上,陆时秋累得不行,靠在炕上,让木氏给他捏肩捶背。

    木氏显然也有事,手上没什么劲儿,“这么多银票放在家里,我有些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