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洛尘香眼疾手快,手臂一捞,就扶住了他。

    再微微倾身,洛尘香干脆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来!

    沈东篱被洛尘香抱在怀里,努力将小脸在这个坚实的怀抱里蹭了蹭,努力去闻着那淡淡的薄荷味道。

    沈东篱就算是在这血腥弥漫的天地间,那一丝丝若有如无的薄荷味道,依然能让他那原本烦乱的心变得平静下来,安宁下来。

    “尘香,咱们走吧。”抬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哀求,沈东篱的小手拉了拉洛尘香的衣襟。

    垂眸,洛尘香的眼中满是温柔和心疼,连声音都是那样的温柔似水:“好。”

    说完,收紧了手臂,将沈东篱抱得更紧了些,洛尘香没有再顾及其他,一个跳跃便往山寨外面走去。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劲装的身影跟上去,正是一直在旁的九弦。

    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却都记住了刚才那有些诡异的一幕。

    九弦跟在洛尘香身后,看着那道修长的红色身影,看着他肩头那红花般的浸透的痕迹,看着他紧紧抱着沈东篱不松手。

    不自觉的,九弦脑海中却是闪现出之前洛尘香的样子。

    虽然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却让九弦这个见惯了战斗场面的人都忍不住心惊胆战。

    那种眼神,那种气势,那种妖异的感觉,就像是来自地狱的索命妖魔,与平日里见到的洛尘香根本不同!

    那一刻,九弦甚至相信,要是没有东篱在场的话,洛尘香真的会把所有在场的人全部杀掉,不会有任何的迟疑!

    如此,九弦又忍不住在心底庆幸,这个男人,多亏不是敌人。

    若是敌人,那定然是要耗费无比的精力和人力,对未必能取胜的。

    一路往回赶,等他们到了寨子外面,洛尘香脚尖点地,一个跳跃,直接抱着沈东篱飞上了自己的马。

    而九弦则是紧随其后,飞身上了自己那一匹。

    唯独沈东篱原本骑着的马空下来,甩了甩尾巴。

    九弦取出随身带着的一些药瓶和纱布,沈东篱接过来给洛尘香包扎好了。

    随后,洛尘香抱着沈东篱共乘一骑,九弦随后策马离开,沈东篱原本骑着的马儿便跟着他们也跑起来。

    一路上,沈东篱和洛尘香都没有说话,却是彼此拥的紧了些。

    洛尘香一手握着马缰,另一手紧紧拥着怀中的人儿,就怕像是沈东篱会一不小心就消失了一般。

    而沈东篱则是双手紧紧反抱着洛尘香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砰砰的心跳声,有力而平稳。

    悄悄抬眼,看着那张妖孽万千的脸,看着那潋滟的桃花眼静静看着前方,看着那凉薄的唇瓣微微抿着,沈东篱心里说不出的难过来。

    第157章 承诺?我跟定你了!

    刚才,沈东篱是真的被吓到了。

    因为,这样的洛尘香他没见到过。

    不过是片刻的害怕,却在洛尘香恢复正常之后,沈东篱明白了那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洛尘香那万千柔情的模样,和低低的询问:“东篱?”

    他想起洛尘香那玉面修罗般的妖魔模样,和妖娆的笑声。

    他记得曾经听那喜欢看杂书的先生讲的那些故事中,有一个奇怪的词叫做“暴走”。

    他问什么是暴走?

    先生的解释是,因为关系到对于自己很重要的人或者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会情绪失控然后做出很过激的反应和行为来。

    先生总是这样,会用很理智客观的态度分析某件事情,并能做出很简洁地概括来。

    沈东篱更记得,在听到这个词汇的解释之后,一旁正在玩着手上银丝的沈慕情忽然冒出一句:“哦,如此说来,那当年苍术为了救白芷让在场所有官兵都成断肢残骸,应该就是‘暴走’的意思吧?”

    一句平淡的话,却让在场的其他几个人都面面相觑。

    最后,众人齐齐看向那个悠闲玩着银丝的人,开始讨论起来苍术和沈家四少爷沈白芷的故事……

    而如今,沈东篱真正面对了这个情形,他自动把洛尘香这种状态归之为“暴走”。

    那么,同时不就是说对洛尘香而言,他是很重要的人了?

    沈东篱是足够聪明的,也不会自欺欺人,所以他会猜得出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真的,会是他想得这个原因么?

    这个妖孽万千的男人,瞬间变成了妖魔的样子,是因为他的原因么?

    这么想着的时候,沈东篱发现自己一向平静淡然的心里,阵阵涟漪泛起,有点隐隐的心疼,还有掩不住的甜蜜。

    甜蜜?

    沈东篱脸色一怔,先是一红,旋即是一白。

    不是吧?

    他沈东篱是要娶娘的,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的在意而心生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