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的眼中神色一沉,便有些明白了。

    也许,这信中说的东西,就是怕别人看到的吧!

    闻言,白释心恭敬回道:“世子爷如此交代,末将只是受人之托。”

    冷哼一声,那镇南王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身旁的男人一眼,那男人便将旁边的糕点端过来,送到了他的面前。

    拈起一块糕点吃了,又喝了口茶,那镇南王这才说道:“好吧,本王知道了。本王会好好看这封信的。”

    白释心恭敬一拜:“末将多谢王爷!”

    事情已经办完了,他也觉得不好继续打扰,便又道:“打扰了王爷的清净,还请王爷恕罪

    。‘’

    镇南王看着白释心直接说道:“白释心,本王现在王城离不开,尘香就交给你了。国君已经派了太医前往相思城,有你在那边本王会更放心一些。”

    “末将明白!”说着,一袭白色的身影缓缓退出,到最后消失在后花园外。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镇南王将那茶盏一放,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尘香这一次,可是吃苦头了。”

    水眸一转,他看着身旁的男人道:“阿骸,你猜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

    “这个……”原本还一脸冷俊的男人忽然有些兴奋地看着正一似笑非笑的王爷大人,忍不住说道:“我觉得应该是关于这件事情的真相吧……”

    听到这话,镇南王忍不住一个冷哼,说道:“哼,事到如今了才想到与本王坦白,尘香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说的是生气的话,语气中却是没有任何愤怒。

    第190章 难治?我不做废人

    听到这话,只见那原本冷俊的男人环视左右见没人之后,这才说道:“怎么会呢?尘香一定是事情太多忙得忘记了,阿水你就不要生气了。”

    水眸一转,洛水细细盯着面前这张脸,微微挑眉,问道:“真的?你觉得尘香不说是因为太忙了?”

    那男人重重点头:“绝对!超级真的!”

    似乎怕对方不相信,这男子举起右手道:“我发誓!嗯,我替尘香发誓,他一定是忘记了告诉你!”

    “这种谎话你都替他发誓。”镇南王有些失笑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道:“真拿你没办法。跟着我这么多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那男人也不说话,只是浅浅笑着。

    直到出了后花园,那男人才忍不住正色问道:“这次尘香的事情,会不会很严重?”

    “放心,有本王在,还轮不到对尘香如何。”镇南王说着,看了看手中的信囊道:“走,先去瞧瞧尘香究竟写了什么。”

    “嗯,还是希望都好好的。”那男人说着,与镇南王紧紧相随。

    声音渐行渐远,身影渐渐消失,只留下后花园这遍地盛开的花儿,妖冶多姿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未来……

    相思城,墨台将军府。

    太医们奉命前来,风尘仆仆地到了这里,尚未来得及歇着,便直接被请到了洛尘香居住的院子里。

    老太医看了看那睡榻上的男人,自始至终,洛尘香都没有吱一声出来,忍不住心里有些佩服。

    再看了看洛尘香那胸膛上的伤,已经上了药,血肉太模糊,之前这城里的大夫们没敢包扎,只是敷了一层药。

    “先拿薄点的药布来。”老太医说完,便有人连忙奉上那很薄的药布。老太医接过来,轻轻敷在那上好药的胸膛上。

    稍做包扎,他拿起洛尘香那只手来,细细查看着,思索着。

    抬眼,老太医看着那一直立在睡塌旁的墨台瑾道:“墨台将军,世子爷这手,伤到了筋骨血脉。这铁针若是一直放在里面,不出十天,世子爷的命便是危险了。可一旦拔出来,若稍有差池,这手恐怕……”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要拔的。”凉凉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担忧,墨台瑾说道:“保命要紧!”

    “是,老夫定会竭尽全力!”老太医恭敬说道。

    正说完,却见那原本躺在睡塌上没有声响的男人,忽然沙哑地喊了声:“太医……”

    众人齐齐看过去,却见那洛尘香正努力眨了眨眼睛,然后转头看过来。

    看着老太医,他眉头微皱,像是忍着什么疼痛一样,这才有些沙哑的声音道:“太医,我的手,我要!”

    看一眼自己那像是枯木一样的手,他微微哽咽,说道:“我的手,我要!”

    不待有人说什么,他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沈东篱,努力扯出一抹笑来:“我没事。”

    语毕,他再抬眼,最终看着头顶的帷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发誓一样,喃喃不断:“我要命,也要我的手!我要命,也要我的手!……”

    是啊!

    他怎么能够舍弃其中之一?!

    他要留着命,好好活着,才能继续过他想要的日子,才能去实现自己对东篱的那些承诺,去疼他爱他。

    他要留着手,好好练武,才能继续过他以前的日子,才能实现他与兄弟们的约定,肆意飞扬的征战沙场。

    所以,他一定都要!

    他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