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带你去曼谷。”

    江宁闻言眸光一亮,“真的?!”

    “恩,但是你要按时服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跟我说。”

    江铭说着,表情很是严肃。

    “哎呀,哥,我现在都好得差不多了,你看,我多活泼呀!哪里像是个病人?”江宁高兴地挽着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夜空傻笑。

    “我会给院里说一声带你出去放放风。你,抽时间给妈打个电话。”

    江铭说着,无视了她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现在就打。”

    “打电话干嘛,你知道她不会让我从那个鬼地方出去的!”江宁很不悦,一双眸子里写满了委屈和不满。

    “她听说你感冒了,让我来看你,家里走不开。”

    “原来她还记得我这个女儿啊,我还以为,她眼里只有姓陆的那对父子呢!”江宁的脸冷了下来,松开了他的胳膊。

    江铭闻言,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宁儿,我当初也跟你一样,委屈,怨恨。但是,我们总会有自己的人生,我们以后的路也会为了自己舍弃一些东西。你只有放下心结接受这个现实,才能重新开始。”

    “放下?重新开始?”江宁扯了扯嘴角,不屑地嗤笑一声。

    “哥,你的重新开始,就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想想以前的你,阳光又温暖,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线,现在呢?我从你身上看到的全是对什么都无所谓,毫不在乎旁人的冷漠样子。这是你说的重新开始吗?”

    “我估计,现在看着你的病人活不了几天了,你的心里都毫无波澜,对吧?”

    江铭蹙了蹙眉,“我只是不再盲目乐观而已。”

    “哥,你不是我,你不会懂。有些事情,永远无法重新开始。”江宁冷声说着,眸光暗沉:

    “我宁愿在那个牢笼里待一辈子,也不会给她林清婉打一个电话!”

    第20章 无情

    第二天一早,江铭就带着情绪不太好的江宁准备出发去曼谷。

    兰塔岛真是待不下去了。

    有个二十七岁的麻烦精不说,还来了一个精虫上脑的疯女人,本打算来陪江宁安安静静地待几天的他,此刻只想安安静静地走。

    可谁知

    “念念姐!起床了!”

    江宁拖着行李箱,就开始捶秦念的门。

    他以他紧急施救的反应和缝合打结的手速都没拉住这个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的妹妹。

    秦念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看到他们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们要走啊?”她哑着嗓子问道。

    “哎呀快,我们一起去曼谷,不然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多麻烦啊!快哦,我们等你!”江宁说着就扔下行李钻进了她的房子,把她推进浴室洗脸换衣服。

    江铭杵在门口,一双眸子似是要喷出火来。

    “哥,我挺喜欢念念姐的。你知道的,在这边,我一个朋友都没有”江宁见他阴仄仄地盯着自己,瘪了瘪嘴,可怜巴巴地说道。

    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生无可恋地扔下行李箱,在外面的椅子上无力地坐下。

    秦念就这样云里雾里地,千辛万苦跑到兰塔岛才玩了一天,又被拉到了曼谷。

    曼谷相对来说,比兰塔岛要喧闹好几倍,在江宁的坚持下,他们三人订了一间超大的套房,共两层,楼上楼下都有房间,江宁不知怎的,非闹着跟秦念睡一间,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她虽然性子较温和,但这么些年只有李雨一个朋友也是真的。

    江铭本就拿这个妹妹没有任何办法,便也由着她去了。

    他住楼下,她们二个在楼上睡。

    洗了个澡,外面已经夜幕四合了。

    江宁计划在曼谷玩个四五天,等到水灯节过了,再自己回兰塔岛,江铭的假期本来也有十来天,便也不那么赶了。

    因为舟车劳顿,江宁说自己太累了,晚上便窝在住处养精蓄锐,秦念趴在阳台上看曼谷华丽的夜景。

    江铭夹着支烟出来,还没点燃,见了她又收了回去。

    “宁儿挺喜欢你。”他主动搭话道。

    秦念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不解地沉吟片刻:

    “大概是吧,不过我觉得我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恩,我也觉得。”他点点头,抬手将烟扔进了垃圾桶里。

    “你是专门来diss我的吗?”她无语地叹了口气。

    江铭闻言不答话,只是踱步到她旁边,双手撑着栏杆,幽幽叹息道:“宁儿以前就没有朋友,发生一些事情之后,整个人越来越孤僻,看到她对你的态度,我还挺意外。”

    “这样啊。”秦念答着,蓦地想起那天在沙滩上她突变的表情,却又没好意思多问,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们也不是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