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听着他的胡言乱语,还没来得及反问,就见他以极快的速度挪到了她旁边,作势就要掀起她的外套。

    “你干嘛?!”她差点没忍住一耳刮子扇到了他尖嘴猴腮的脸上。

    “验货啊!”小侯理所当然地说着,全然不顾及这是在公共场合,伸出手就在她的屁股后面拍了一把。

    “不错,有点肉,就是不知道手感到底如何……”

    秦念脑子里嗡地一下炸了。

    这他妈哪里是来相亲的,耍流氓的差不多吧!

    “你给我起开!”她抬手推了他一把。

    “诶,我可说好啊,以后咱俩结了婚,你可不许对我大呼小叫的,三从四德知道不?”

    我从尼玛的二五八万吧!

    秦念咬了咬牙,起身就要走,却被小侯的短腿拦住了出去的路。

    她正欲破口大骂,一抬头,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立在不远处。

    江铭穿着一身咖啡色风衣,正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而刚才那个被她误以为是小侯的男人,正站在他旁边,捂着嘴偷笑。

    一阵窘迫袭上心头,她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走哪儿去啊?饭都没吃完,我这就订酒店,咱好好地验验货。”小侯毫无眼力见地大放厥词,听得她双拳紧握,好不容易,才压下自己的怒火。

    “咦,徐主任,你看那边那人……不是前段时间刚从你们精神科出去的嘛?”江铭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不大不小,整个大厅的人都能听到,小侯也停下了动作,见江铭似是在往这边看,忍不住瞟了秦念一眼。

    旁边的男人有些反应不过来,看了一眼秦念,眉头轻蹙。

    “就是那个谁,叫秦什么来着?上次不是犯病了用花瓶把你的头给砸破了嘛,现在还有个疤呢!后来你们不是都经不起她犯病,把她给送走了?”江铭慢悠悠地说着,倒真有几分味道,秦念要不是当事人,也会被他给忽悠了过去。

    小侯闻言表情一滞,“我草,不会是说的你吧?”

    秦念对上了江铭云淡风轻的目光,愣怔了几秒,拿起自己的包包就照着小侯的后脑勺一顿暴揍。

    “看来你还不知道?!”她一边打,一边质问,那撒泼的样子,倒真像是个疯女人。

    “我草,你这个疯婆子,你们家真特么坑!居然坑到我头上!你等着,我跟你没完!”小侯被她揍得头昏眼花,捂着自己的后脑勺,骂骂咧咧地就跑了。

    秦念抚了抚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无视了一脸懵逼的服务员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买单!”

    服务员见了她,表情都有些怯怯的。

    真浪费,一大桌子菜花了她好几百,还没怎么吃,本想打包回去,但想到小侯那样儿,就没了胃口,便作罢了。

    江铭早和刚才那个男人一起走进了医院大门口。

    看着他高挑颀长的背影,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去一旁的小店里吃了个米线,这才回李雨家里。

    本想休息一下睡个午觉,然后帮李雨把家务做一下,罗娟丽的夺命电话就打来了。

    “你真是脑子不正常了?你把人小侯给打了?”

    “他该打。”秦念冷声道。

    “人家到处跟邻居说秦念变成了个疯子,有精神病,这会还找我们赔偿医药费呢!我看你当真是疯了,神经了吧?!一天到晚除了添乱,还会干啥?!老脸都被你丢尽了!真是想死了算了!!”罗娟丽骂骂咧咧地说个不停,秦念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了,才觉得胃中舒服许多。

    “说的是我有病,您激动什么?”她淡淡地答着,全然不管罗娟丽会不会生气。

    “得了,你这样的女儿,我受不起,赶紧回来收拾你东西,爱去哪去哪,是死是活我也不管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没良心的!”

    语毕,罗娟丽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秦念默不吭声地收起手机,坐在沙发上发呆。

    愣了好一会儿,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还有什么比活不下去了还惨的?咬咬牙,就过去了。”她自言自语地说着,当真出了门,直奔家里而去。

    ……

    江铭回办公室的时候,苏城正在他门口晃悠。

    “江主任,你可回来了,刚那个胃癌病人,把病历给忘了,我就把这任务交给你了。”

    苏城说着,指了指他的办公桌,随即挥了挥手,转身欲走。

    “对了,苏城。”江铭出声,叫住了他。

    “嗯?”

    “胃癌这个病我没了解过,当真治不好了?听说切除病变的胃就可以……”他迟疑地问道。

    “治是能治,但你这个认识的人,是当真不行了,我知道你可能心里不舒服,但没办法,这就是残酷的现实。”苏城说着,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什么,我只是看她还挺能吃。”他勾了勾嘴角,云淡风轻地说道。

    “吃也可以吃啊,只不过胃机能下降,一般又会吐出来的。唉,反正,是个折腾人的病。”

    苏城叹着气,然后摇着头离开了。

    江铭回到办公桌前,看着桌上静静躺着的病历,眸光沉了沉,抬手翻开。

    扉页是她的个人信息。

    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看了她的胃镜诊断血液诊断,他的眉头蹙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