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她从床上爬起身来,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这不是李雨的家,脑子里簌地清醒了过来。

    看着这素净的冷色调房间,一旁衣柜里挂着的整齐的白衬衫,她烦躁地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本来请吃饭还债,又给人添了一个大麻烦!

    她恼火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起身下了床。

    地上铺着深色地毯,光脚踩着很舒服,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想着自己昨晚喝醉之后肯定没有做什么不规矩的举动,心里才舒服了一点。

    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发现江铭正在沙发上睡觉。

    双手环胸,身上盖着一床薄毯,颀长的身子直挺挺地躺着,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只好搭在了一边的扶手上。

    这脸,真是好看。

    她打量着他的五官,心中暗暗嘀咕道。

    “醒了?”一道男声冷不丁地响起,吓了她一个激灵。

    “你醒了干嘛装睡!”她有些被别人当场抓包的窘迫,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没好气地嘀咕道。

    江铭深吸了口气,没有抬眼。

    昨晚他只睡了两三个小时,本来就睡眠浅的他被她闹腾得久久不能入眠,刚深度睡眠,就被她若有似无喷洒在脸上的呼吸声给吵醒了。

    “我,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先走了哈!”

    她尴尬地笑了笑,随手抓起自己的包包,便跑到玄关换鞋子。

    “滴滴滴……”

    一阵按钮的声音传来,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面前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位穿着华丽的妇人正眨着溜圆的美目,跟她大眼瞪小眼。

    “……”她有些懵,愣了几秒说不出话。

    “你是谁?”倒是妇人先反应了过来,眸子里飞快地染上了怒气。

    眼前这个女人蓬头垢面,衣服乱糟糟地皱巴着,面色苍白,简直毫无形象可言。

    这样的女人,居然大清早地从自己儿子家里出来!

    林清婉脸色有点绷不住了,见她支支吾吾地不答话,心中怒气更甚。

    “我在问你话!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秦念只觉得头皮一紧,向沙发上的江铭投去了求助的目光,谁知他只是烦躁地翻了个身,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

    ……刚才明明醒着,这会儿装不知道是什么操作?!

    “我,我叫秦念……”她脑子一抽,硬着头皮答道。

    “我不关心你叫什么,你跟我儿子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林清婉柳眉倒竖,看着她这副傻不愣登的样子就来气。

    “啊?不不不,您误会了,我跟他,没关系!”秦念飞快地摇头,否认道。

    “没关系你在这干什么?拿钱服务的?!”林清婉见她这唯唯诺诺说不清话的模样就心里来气,三两下就冲进房间,把江铭的毯子给掀了,“起来!”

    “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干什么?”江铭悠悠地坐起身,丝毫没有要为秦念辩解的意思。

    秦念不知道他是什么毛病,没再多作停留,逮着空隙,抱着鞋子就跑了。

    一口气跑到楼下,太阳有些大,晒得她一片茫然。

    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脑袋,她烦躁地叹了口气。

    跑有什么用,自己的行李还在他车上呢!

    想着,她在跟前找了个长椅坐下,探着头看刚才那个可怕的妇女走了没有。

    “铭儿,别告诉妈,那女人就是我未来儿媳妇!”

    林清婉双手环胸,板着脸杵在客厅里,看着江铭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给自己倒了杯水。

    “别告诉我,你要干涉我私生活。”江铭不置可否地答着,踱步到窗前远眺,“你关心星河和你老公便好,我跟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就不劳烦您操心了。”

    他说着,语气冷漠疏离,气的林清婉手握成拳,脸色变了又变。

    “你是要在陆家面前,把我的脸都丢尽是不是?”

    “难道,您还想经历更难堪的事情吗?比如自己的亲儿媳妇,被撬了墙角,我再一次成为别人的笑柄……”

    江铭淡漠地说着,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你要因为星河那个不懂事的孩子,毁了自己一生?”林清婉痛心疾首地问道。

    “不懂事的孩子?”他浅笑,“我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孩子,拿人生开玩笑。”

    “那你这是干什么?!”

    “您就跟之前一样,看着就好。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江铭说着,没想跟她继续争论,转身便回了房,准备换衣服去上班。

    林清婉不悦地想跟上,被他一甩门,隔绝在外。

    “你玩玩可以,想带回家,这种女人,绝无可能!”

    她沉声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