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不然就吃不上她做的这么清新的面了。

    她还细心地捞去了不少油星,吃起来一点都不油腻,很是对他的胃口。

    秦念暗中打量了他好几眼,心里老是觉得不得劲,老是想询问他到底跟那个夏雪见面在做什么,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给咽了下去。

    管他那么多,人家夏雪坑的是他,他还乐意跟别人来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跟她没多大关系!

    想着,她压下了心底的疑问,三两口吃完面,便收拾了碗筷放到了洗碗池里。

    江铭慢条斯理地吃着,侧着脸打量她。

    “我下午去医院见了个病人,回来晚了。”他想了又想,悠悠地开口解释道。

    秦念洗碗的动作一滞,脸上瞬间挂起了鄙夷的表情。

    病人?嘁!

    “不过你是怎么遇到宋医生的?跟人谈了修车的事情吗?”江铭见她挺直了背不答话,不疾不徐地喝完最后一口汤,扯了张纸巾擦嘴。

    修车,修你妹!臭直男!

    “以后你再这样我就自动认为你在冷战。”

    死活撬不开她的嘴,他无奈地起身,将碗筷拿了过去。

    “嘁,我要是真冷战,你又能怎么地?”她不屑地冷哼。

    “所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要真冷战,我们就去床上打一架再来。”江铭挑了挑眉,云淡风轻地说着,果然收到了她的一个大白眼。

    “神经!”

    “这样吧,以后只要是你三句话不回答我,我就当做你是在邀请我去床上决战,如何?”

    秦念真是被他烦死,烦躁地抢过他手里的空碗,麻利地洗了起来。

    “一句了。”他挑眉。

    “……”

    “两句。”

    “你烦不烦啊吃饱了没事干了是不是?快滚!”秦念忍无可忍,一口气骂完,抬起满是水渍的手就想揍他。

    江铭满意地挑了挑眉,嘴角挂起一抹胜利的笑容,这才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厨房,没有窝到沙发上,而是打开了电视,边看晚间新闻,边在客厅里踱着步子。

    他很久没这么晚吃饭了,以前熬夜做手术之后,也只是补充了点糖分就准点休息了,这会儿看样子她是肯定不会答应他下楼去溜达一圈,干脆,自己解决了。

    秦念收拾好了厨房,仔细地关掉了天然气阀门,这才心情不美地准备回房间洗澡。

    “吃完饭就洗澡是不健康的。”江铭幽幽的说着,回答他的是砰的关门声。

    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看来自己是真将她惹恼了,便没再去烦她。

    没多久,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显,他踱步到阳台上接电话。

    秦念小心翼翼地冲了个澡,因为脸上特别痛,额头连碰都不敢碰,她洗脸花了很长时间。

    看着镜子里惨不忍睹的脸蛋,她无语地叹了口气。

    这种事说出去,真是能把人大牙都笑掉了。

    鼻梁骨上一大块淤青,鼻头看起来倒当真有些歪了。

    “……我也是服了我自己。”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退出了浴室。

    外面没了声音,她探出头看了看,发现江铭正杵在冷飕飕的阳台上抽烟。

    那火星微闪,伴随着瞬间被风吹散的烟,看起来颇有些寂寥。

    “天天说这个不健康那个不健康的,自己还是个烟鬼!”她无语地嘀咕了一句,爬回床上准备睡觉。

    闻着空气里冷淡的香水味儿,她有些失神。

    想想,这还是他们正式意义上同居的第一晚。

    之前她虽然在这个床上睡过,但这意义太不一样了,不知怎的,她突然开始有个手足无措起来。

    估摸着他烟快抽完了,她干脆关了灯,飞快地钻进被窝里装死。

    没一会儿,房间门被打开,江铭看着床上鼓起来的一坨,无声地笑了笑,随即去了浴室洗澡。

    秦念松了口气,往床边挪了挪,身上不停地冒着汗,小心脏扑通乱跳,难受极了。

    “秦念啊秦念,清醒一点,想什么呢!”她抚了抚自己滚烫的脸,听到浴室水声停了,紧闭起双眼。

    身旁的床垫微微下陷,江铭坐在床边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随即靠坐着翻书。

    秦念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和纸张摩擦的声音,心里感慨着这个人可真是自律!吃饭要按时,睡觉要按时,而且睡前还要看书,电视打开也是看新闻,简直了。

    没一会儿,十点整,他合上书,便躺下了。

    她一直僵直着不敢动,身上都酸痛了,好在他很快地呼吸平稳清浅,听起来似是已经睡着了。

    轻手轻脚地翻了个身,却就着昏黄的灯光,发现他的俊脸近在咫尺!

    而且,他,没睡,眼睛睁得溜圆。

    “……我,有点不自在。”躲无可躲,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悻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