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要翻天了。”秦念无语地叹了口气,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难受,想来想去,给江宁发了个消息,让她有空给自己回个电话。

    ……

    临近晚上,江宁的电话才打了过来。

    “你说话方便吗?”秦念小声问道。

    “还行吧,念念姐,怎么了?我哥是不是很生气?”江宁说着,语气里带着些愧疚。

    秦念闻言吃痛地抚了抚眉心,“你哥都气炸了好吗?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我想问问你,你跟陆星河,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那头的江宁沉默了几秒,随即大大咧咧地笑道:“念念姐,我跟他能有什么事儿啊?以前不是给你说了嘛,关系一般,因为不是亲生的。”

    “宁儿,我……我不止一次看见你和陆星河在一起,电话里不方便说的话,约个时间吧,等你方便的时候。”秦念犹豫许久,终是把这些天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本以为江宁会找借口推脱,没想到她沉吟了片刻,居然耿直地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她心里乱糟糟的一片。

    正在她烦躁的时候,门口按密码锁的声音响起,她飞快地起身,门开了,江铭红着脸,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她凑过去一闻,浑身酒味。

    “你,你怎么喝这么多啊?!”她有些惊讶,江铭这么自律的人,出去喝酒都只喝一杯,大部分时间都滴酒不沾,这会儿喝得烂醉,大概是真的被江宁那个任性的丫头给气坏了。

    江铭没有答话,只是重重地喘着粗气,将钥匙哐当一声扔在桌子上,撑着柜子换鞋,她下意识地扶住步履蹒跚的他,摇摇晃晃地,身子一歪,双双瘫倒在沙发上。

    他身形高大,身子很重,这会儿正严严实实地将她压在身下,沉得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的肋骨……你,你躺好!”她费劲地推着他。

    江铭的头很重,脸很烫,此刻正窝在她的脖颈,喘着粗气。

    “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他缓缓地开口,语气中半分醉半分醒,让她不忍拒绝。

    这么脆弱的江铭,她头一次见。

    她长长地吸了口气,抬起空闲的那只胳膊,安抚地轻拍着他的后背。

    “我什么都可以输,什么都可以让,宁儿不行,唯独宁儿不行……”他瓮声瓮气地喃喃,听得秦念心中一酸。

    “她还小不懂事,以后会懂的,会懂你的。”她幽幽地叹气,手在他背后磨砂着,像在安抚一个正在哭的小孩。

    江铭闻言,没了声,沉默了许久,在她耳边说了声:“谢谢。”

    随即晃晃悠悠地从她身上起来,垂着头扯着碍事的领带,却凌乱地怎么也扯不下,气的他双目赤红,眼看着就要发脾气了。

    秦念看不下去了,上去帮他解开了领带,还把他的衬衫纽扣解了两颗,随即扶他坐下。

    “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别乱动。”

    她说着,跑到流理台飞快地倒了杯凉水,递给了他。

    他慢腾腾地接过,仰头一口气喝完。

    “谢谢。”

    秦念忧心忡忡地叹着气,看着他通红的脸,问道:“难不难受?还喝吗?要不要喝点牛奶?算了,我下楼去给你买点橘子,好像可以醒酒……”

    她说着就站起身要走,被江铭抓住了手腕。

    “我没醉,我很清醒。”他粗声粗气地说道。

    “你都不能走直线了,哪里清醒了?”

    她顿下脚步,奈何他压根就不放手,只好放弃了买橘子的念头,蹲在地毯上抬头看他。

    “怎么喝,意识都还是清醒的。”他幽幽地叹着气,眼睛缓慢地眨着,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看起来很是难受。

    “要不要去床上躺着?我扶你过去。”秦念说着,起身搀扶他,他倒也没拒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长臂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步履蹒跚地进了卧室。

    他浑身无力地躺倒在床,秦念凑了上去,帮他脱外套和袜子,还好他意识还很清醒,尽力配合着她,还不至于把她累死。

    衣服脱好之后,她又忙活着去浴室接了一盆热水,仔仔细细地帮他擦拭着脸。

    因为他皮肤白皙,上午被打的痕迹居然还在,看得她心中一痛。

    “秦念。”

    她正忙活着,听到他在沉声唤他。

    “怎么了?”她起身查看,正对上他微眯的眸子。

    “我……”

    江铭正欲开口说话,却捂住嘴挣扎着爬起身,她上前要扶他,他已经踢里哐啷地冲进了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吐了起来。

    秦念凑在跟前拍着他的背,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样子,一时间让她都说不出话来。

    吐了好一会儿,江铭一个翻身,无力地坐在地上。

    她接来一杯水给他漱口。

    “地上凉,我扶你起来。”

    江铭揉了揉眉心,没有起身,反而靠在了墙壁上,有些失神地看着她。

    “宁儿不听我的话……她不听我的话……”他垂眸,烦躁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