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电话不就完了?我准备带你去做个颅内ct,看看你的脑仁是不是异于常人的小。”他丝毫不让地瞪了她一眼,“还顶嘴!嘴不疼了?”

    秦念烦躁地蹙眉,这才感觉自己的嘴里面火辣辣的疼,不想再跟他争论,不然她都没法跟他解释跟宁儿的事,只好悻悻地垂眸,“有点疼……”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一旁找来一包白色的粉末,“张嘴。”

    她听话地张开,他用了根棉签,仔仔细细地将药涂在她的伤口,有点火辣辣的又凉丝丝的,还很苦。

    见他不再说话,看着他拧着眉专心致志地帮她处理脸上的伤口的样子,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我下次一定先保护好自己……”

    江铭闻言,眸光一凛,“还有下次?!”

    “没了!”她飞快地答道,“肯定没了!”

    “上次撞车门,这次跟几个歹人对抗,你真以为自己头是铁打的?”他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噌的一下被点燃了。

    秦念只觉得头皮一麻,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对不起……我错了,你能不能先别骂我了,我头疼!”

    江铭闻言,这才闭了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松动,始终是一副随时都要爆发的乌云密布的样儿。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秦念偏头想了想,自己昏过去之前,明明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但听起来不是江铭的,也不知道是谁……

    “是星河打电话通知的我。”江铭垂眸,收起手里的药,重重地叹了口气。

    “小叔子?!”秦念狐疑地蹙眉,那个声音不是陆星河,她分明在哪里听过,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嗯。”江铭点点头,幽深的眸子带着几分怨气,直直地瞅着她,“我早上起来,没看到你,打电话给你还被挂断,本以为你在忙什么,谁知道是在忙着挨打。”

    “……”秦念还是头一次知道,他的后劲这么大,“咱,先不提这一茬行不?”

    “听说是夏雪叫人打的你。”江铭冷不丁地说道。

    “更确切的说是想欺负宁儿,我,我不小心……”她垂眸解释道。

    江铭闻言,眉头蹙得更深了,“她跟宁儿?”

    “大概是对上次流产的事情,放不下……”秦念心中一颤,飞快地解释道。

    “那怎么宁儿没受伤,你被打成了这样?”

    “大概是我反抗太激烈,我听夏雪说要拍照什么的,就吓坏了。”秦念尴尬地抬眸看他,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脸,不好意思地看他。

    江铭闻言烦躁地蹙起了眉,正欲开口继续说教,病房们被打开了,江宁穿着一身病号服,飞快地跑了进来,陆星河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脸色不是很好。

    “念念姐,你醒了?怎么样,哪里疼?让医生来给你看看!你可吓死我了你!”

    江宁抱着她的脸就是一阵嘘寒问暖,眸子里都是歉意和惊慌。

    “我没事啊,就是脸痛。”秦念扯了扯嘴角,安抚道。

    “那就好,这个姓夏的,我非让她吃点苦头不可!”江宁愤愤地说着,一双眸子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在确定她真的没什么事情后,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秦念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瞥了一旁正双手环胸像两个土匪一样盯着她们的二人,只好咽了咽口水,将话茬咽了回去,只是伸出手安抚着江宁。

    “宁儿,这件事我已经报了警,你跟夏雪是怎么回事?晚点你得去巡捕局里录口供。”江铭绷着脸说道。

    “……哥你怎么就报警了?我跟她的私仇还没报呢!她心怀不轨找混混欺负我,还把念念姐打成这样,报警就完了?我还想抓花她的脸呢!”江宁闻言拧着眉,很不满意地抱怨了起来。

    陆星河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即上前拍了拍江宁的胳膊,“这件事还是交给二哥来处理吧。”

    语毕,他表情阴森地出了病房,留下气氛不怎么好的三人。

    “哥……”江宁这才小心翼翼地看了江铭一眼,垂下了头,“对不起啊,我不该惹你生气。”

    江铭闻言蹙眉,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你知道就好。”

    “可是我还是想在陆家住着,陆叔叔对我不错,还安排我去公司上班,你别担心了,好嘛?”江宁此话一出,江铭的表情瞬间黑沉了下来。

    “呃,宁儿能融入到家里是好事啊!你别又生气了!”秦念见他又要发脾气,眼疾口快地开口道。

    “就是啊哥,这是好事啊!咱们家再也不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了,多好?”江宁感激地看了秦念一眼,附和着说道。

    见江铭绷着脸不答话,秦念只好冲江宁挥了挥手,“那你可得在这答应你哥,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儿,或者谁欺负了你,咱就不在那儿呆了,怎么样?”

    “好,哥,谁欺负了我我一定跟你告状,到时候你可要给我出气啊!然后,我要是住得不开心了,我就再搬出来,好不好?”江宁点头如捣蒜,江铭闻言,表情这才松动了些许,让她们两个长舒了口气。

    “我去叫医生来再给你查一下。”江铭绷着脸没有答话,只是转身出了病房。

    秦念后怕地抚着胸口,忍不住剜了江宁一眼。

    “你啊!让我们省点心吧!陆星河不好惹,你哥和你妈心里都清楚的很,他们太爱你了,没法看着你羊入虎口知道吗?”

    江宁垂眸,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我知道,但……我忘不了以前经历过的种种,我每天活着都很是痛苦,我想发泄出来,不然我会疯掉的,念念姐!”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不肯说,你哥每天担心你就不痛苦了?你今天跟夏雪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和小叔子之间肯定有事儿,我只是不敢妄自猜想而已!”秦念板着脸,态度极为严肃,都发生这样的事儿了,拐弯抹角的真的没有了必要。

    江宁见她寸步不让,想到她今天为了帮忙而遭受的一切,心里很是纠结,终是叹了口气,瞄了一眼病房门口,在她病床旁边坐了下来。

    “小时候过得确实不开心,陆星河像个疯狗一样天天欺负我,把我关在小房子里,扔掉我的书包和衣服,把我推倒在喷泉池子里都是常事。”

    “上了学,造谣我偷东西,早恋,冒充我给别的男孩子写露骨的情书害得我被罚,没多久,我一个朋友都没了,我不敢去上学,每天都很痛苦。”

    “最让我崩溃的事情是……高中毕业典礼之后,他拉着我和朋友去喝酒庆祝,之后,之后……念念姐,我什么都没了……我最宝贵的东西没了。”江宁说着,表情里没有什么痛苦,只是冷漠和阴森。

    “在那之后我出了国,因为我妈觉得我精神有些不太正常,还被诊断出了抑郁症,在兰塔岛一呆就是好几年。”

    秦念闻言,整个人从震惊中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