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呆坐在沙发上一动未动好几个小时,像一尊雕像。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整个人都麻木了,才听到门口有响动,还未回过神来,客厅的灯就被打开了。

    江铭还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见到沙发上木然的她,眸光一沉。

    家里没有开暖气,温度跟外面无异,秦念还穿着昨天那件单薄长裙,看的他眉头一蹙,快步走上前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手所到之处都是一片冰冷,若不是她还眨着空洞的眸子看他,他都以为这是一具已经停止心跳的尸体。

    “你疯了?!”他低声怒吼,快速地打开了中央空调的开关,随即拿过一床毯子,飞快的将她裹了起来。

    秦念眨着酸涩的眼,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眉目之间带着些许躁郁之色,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疲惫和烦躁。

    昨天的一幕幕又涌上心头,她一垂眸,眼前又是雾茫茫的一片。

    江宁说的话,像一把利刃悬在她的头上,她几乎是不敢开口答话,生怕他说出要离婚的话来。

    “秦念,宁儿的情况不太好。”江铭沉吟许久,在她身旁坐下,嗓音低沉喑哑,听起来很是纠结和烦乱。

    她垂下头,不说话。

    解释的话,他会听吗?会信吗?

    她经受不起更多的打击了。

    “我想问问你,宁儿和星河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秦念闻言,心中一沉,一股子酸涩瞬间涌上了心头,她知道什么?她只知道后来的事情,以前宁儿跟陆星河发生过什么,她怎么会知道?他果然还是信了李雨的鬼话!

    想着,她咬着牙,愣是一声没吭。

    这让她怎么回答?怎么回答都是错!是她的错,是她一开始隐瞒了自己的发现,是她跟宁儿走得太近,倾听了她太多的苦楚,明明她什么都没说,却能随随便便被扣了帽子。

    她拿真心去待的人,这种时候却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

    没等到她的回答,江铭似是没了耐性,深深地叹了口气,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早已经没有血色的脸看了许久。

    她的脸上有还没有干涸的眼泪,他抬手想帮她拭去,却见她微微偏头,躲了过去。

    咬了咬牙,他收回了手,站起身。

    手机在兜里一直响,他看了一眼来显,没有接。

    “秦念,等我。”

    扔下几个字,他看了她一眼,又拿起自己的外套,风尘仆仆地出了门。

    秦念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木然地抬眸看了一眼电视机旁边的相框,两人相拥着笑得很甜。

    她扯了扯嘴角,动了动麻木的腿,站起身,去拿过了相框,放在手里仔细端详。

    江铭叫她等,她这一等,又等了两天。

    到第三天早上,门铃响了。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和几天没怎么进食的身子上前去开了门,却见侬蓝正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口。

    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她,侬蓝似是生气了。

    一向温柔平和的眸子里带着让人惧怕的寒光,上来就一把将摇摇欲坠的她揽进了怀里。

    “念念,没事,没事。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他说着,双手捧着她煞白的脸,眸子里都是焦虑和不安。

    秦念垂眸,一眨眼,豆大的泪珠就落了下来。

    江铭说的没错,女人是水做的,她也是头一次知道,自己能有这么多的眼泪,眼睛如同坏掉的水龙头,一直滴滴答答地流淌着眼泪,这几天都没怎么停过。

    “念念,人生很短,你不应该为了一个旁人伤心,你还有爱你的人在等你。”侬蓝说着,修长的手抚了抚她后背,安抚地帮她拭去了眼泪。

    秦念闻言,心中更是难受。

    忍不住呜咽着扑进了他柔软的怀里。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有些累了,抹了一把脸抬起头,看着他面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对不起侬蓝,把你衣服弄脏了。”

    侬蓝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我还没有吃饭,你陪我吃饭好不好?”

    她摇了摇头,“我没有胃口。”

    “那我也不吃了。”侬蓝说着,固执地盯着她看,随即幽幽地叹了口气,“你真的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根本不是我认识的姐妹,要是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我也不会顶着这副身子活到现在了。”

    秦念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他,只见他眉目之间都是担忧之色,悻悻地垂下了头。

    “你知道吗?人妖的寿命很短。”侬蓝扶着她,沉声说道:“我知道我的人生注定短暂,所以我从不浪费时间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我带你离开这里,去玩好不好?”

    秦念愣怔了许久,看着这冷清清的房子,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也许,找点事情做的时候,这度日如年的煎熬等待,可以过得快一点。

    她换了身衣服,洗漱了一下,收拾了几件换的衣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搬过来没有多久,到处都是江铭影子的房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侬蓝带她去吃了早餐,这些天凉透了的身子渐渐回暖,但她的精神依旧不怎么好,这些天她没怎么合眼,一闭眼,就开始胡思乱想,心里抽痛得难受。

    吃过饭,侬蓝带她去了自己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