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点了点头,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了,找了个咖啡厅坐了很久,才等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十一点半,向北准时到了咖啡厅楼下。

    “上车,我约了一家私房菜。”

    秦念这会儿也顾不上心中的谜团了,一言不发地上了车,才发现李雨不在。

    “我要带她出来,还得去接不是?”向北眼力见十足地发现她的表情不对劲,扯了扯嘴角,笑道。

    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向北很快把车开到了上次带她来过的酒吧门口,这会儿大中午的,人家根本没开门,但他只是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人把毫无精神头的李雨给带了过来。

    秦念见她只穿了一件单薄长裙和外套,飞快的下车将她拉到了车上。

    她依旧是一副目光呆滞的木愣样子,这么冷的天,手冻得冰凉,浑身直发抖,表情也依旧是木讷的。

    “你知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要是不知道的话,我要带她去医院!”秦念的脸色黑沉的下来,冷声对向北说道。

    向北挑了挑眉,“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被打击虐待了呗。”

    “我不信,我要带她去医院!”秦念绷着脸说道。

    在她的记忆里,李雨从来不是个轻易屈服的主,别人欺负她她一定会欺负回去的人,这种样子她是见所未见,更别说接受了。

    “奉劝你不要。”向北慢悠悠地说着,将车子拐进了一旁的岔路,“别莽莽撞撞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是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变成这幅样子,我还不能追究一下了?”秦念来了火气,将瑟瑟发抖的李雨揽在怀里,梗着脖子问道。

    “一个坑害你的假朋友,有什么好替人家追究的?”向北不以为意地说着,丝毫没有要顺从她的意思,气得她抓耳挠腮。

    她不再跟他多说,将目光转向了眸光呆滞的李雨,握了握她的手,“小雨,小雨?你说句话行不行?”

    李雨看了她一眼,没吭声,沉默得像个哑巴。

    撬不开她的嘴,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来她以前想着,江宁误会就误会了,解释也没有用。她都跟江铭离婚了,她也不在意江铭做什么样的选择,但是没想到江宁居然能做到那种地步,她实在是没办法放任她继续误解下去了。

    她想先找李雨要个说法。

    为什么要坑自己,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人家威胁的。真的是因为不满向北结婚,还是以前跟宁儿有什么仇怨。

    可是她现在一言不发的样子,让她有些慌乱。

    “小雨,我是念念,你说句话行不行?你叫我名字好吗?”

    秦念有些着急地晃着她的肩膀,也始终没得到她一句回应。

    她知道向北肯定跟那个酒吧老板认识,但是他摆明了要卖关子不想告诉她,她多问也是徒劳。

    心烦意乱间,向北带她们来到了他早就预定好的私厨,人不多,他定了个雅致包间,在二楼。

    秦念拧着眉上楼梯,看着一旁像个木偶一般的李雨,咬了咬牙,停下了脚步,待她踩上一步台阶的时候,一伸手,扯住了她的外套,就大力拉了她一把。

    李雨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

    “啊!”

    她下意识地呼喊出声,秦念本想着她在后面能扶住她,可是,她整个人都愣住了,任由她摔倒砸在自己身上,把她也撞倒在地。

    一旁的服务员吓坏了,都上来扶她们,向北也飞快的下来检查她的伤势。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愣怔地看着一旁正木愣地揉着胳膊的李雨,心里如刀扎一般的疼。

    刚才,她分明听到,李雨的喊声,如同粗糙的砂纸磨地一般嘶哑,且声音很低,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般!

    听起来,就是失声了。

    “秦念?秦念?”向北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让服务员把李雨扶了起来,送到了他车上。

    直到车子启动,她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李雨,颤颤巍巍地抓住了她冰冷的手,本想问她话,却又碍于向北在场,只好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垂着头不说话。

    向北很快将车子开到了他的医院,本想再去抱秦念,却见她自己下了车。

    “我看小雨好像摔伤了。我没什么事。”她低声说道。

    “她摔伤了我管不着。”向北冷声说着,拉着她就要上去检查。

    “就当我拜托你了行不行,我看她一直抚着胳膊。”

    向北闻言眸光闪了闪,随即点了点头,“那走吧,上去给她看看。”

    他带着李雨走在前面,秦念拧着眉在后面跟着,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没听错的话,李雨真的跟向北说的一样,哑巴了。

    哑巴了不说,连精神状态都不对了。

    这摆明了是有人不想让她在开口说话澄清了!

    谁跟自己这么大仇?!

    她正胡思乱想着,已然跟着向北走到了一间办公室,他对医生吩咐了几句,李雨便被带走拍片子了。

    向北像在自己家一般自在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无声地打量着有些魂不守舍的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