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侬蓝摇头,“谢谢你的关心。”

    “感谢倒不用了。”江铭说着,慢悠悠地抬眸看他,“离她远一点就好。”

    侬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用你说,我会离开的。只是,你让她这么难过,我有点看不下去。”

    江铭闻言眸光冷了冷。“我跟她的事情,还不需要你来多说。”

    气氛有些说不出的紧绷。

    “你们在说什么啊?”秦念冷不丁地推门而入,两人收起自己的戾气,冲她笑了笑。

    “没什么,江医生在询问我怎么样了。”还是侬蓝率先开口答着话,她不疑有他,飞快地请医生进来给他检查。

    他倒也配合,几分钟后,医生检查完毕,随即冲秦念点了点头,“没什么大碍了,放心吧。再观察一晚上,看看有没有脑震荡的症状,没有的话,明天早上就可以出院了。”

    秦念闻言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谢谢,没事就好。”

    侬蓝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怎么样,我都说了我没事了,你还不信。”

    “我就是不信,怎么?”她缓过神来,不悦地撇了撇嘴,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眸光落在他的脸上,“可是你的脸真的被玻璃划了好多口子,容貌都没以前好看了。”

    “怎么,没人要了你要负责吗?”侬蓝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当着江铭的面打趣道。

    她呼吸一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铭的脸色,发现他正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表,脸上没什么表情。

    “行了,你们走吧,我不需要你们陪着。”侬蓝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躺回了床上,沉声道。

    “那怎么行?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盯着你。”秦念不悦地蹙眉,随即在他旁边坐下,“我不会走的,直到你出院为止。”

    侬蓝笑,“我精神很好,再说了,江医生一会儿要不高兴了,你听话,回去休息,明早来接我出院。”

    “他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别说了,我不走,今晚在这里陪你。”秦念说着,干干脆脆地说着,没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真是。”侬蓝无奈地摇了摇头,“江医生,麻烦你带她走吧,她坐在这里一直说话,能把我闹腾死。”

    “我哪有?!”她下意识的反问道,随即表情一滞,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

    难不成她刚才说话的时候,他都听到了?!

    应该不会吧?哪有脑子受到了撞击还醒得这么快的?

    “行了。”江铭悠悠地站起身,“你先吃饭,你愿意在这里陪着,我就跟你一起陪着。”

    得到了他的允许,她开心地点了点头,“好,我要在这里呆着。”

    “行。”他垂眸,指了指一旁的食物,“你先吃饭。”

    她乖巧地坐到旁边,拿出他买的粥,就开始飞快的吃了起来。

    也许是时间太久了,这个粥些微有些凉,她吃得很快,跟喝水一样,三两下就喝完了。

    “你慢点吃。”他在一旁不悦地叮嘱。

    “没事,正好有些饿了。”她笑眯眯地答着,随即将手里的空碗在他面前晃了晃,“吃完了。”

    他无奈的扫了她一眼,“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打个电话。”

    语毕,他收拾了一下餐具,便又出了病房。

    “江医生看起来很忙,耽误了你们的时间我很抱歉。”侬蓝悠悠地说道。

    “哪里的话,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得照顾着你了!”

    侬蓝垂眸不再答话,只是静静地躺下了身子,“我想睡一觉。”

    “睡吧睡吧!”她起身帮他掖好被角,然后坐在旁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过了不久,她听到了他清浅的呼吸声,看起来当真是睡着了。

    她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出来看。

    果然如侬蓝所说,遍地都是陆鸿越和林清婉在民政局门口大打出手的视频,甚至还有人把他们离婚的事情和江宁与陆星河结婚的事情拿出来一起说。

    什么母女嫁父子啊,江宁与陆星河的婚事导致了两位长辈离婚啊,林清婉因为江铭的影响不得不离婚啊,还有人说她一开始就是为了培养儿子争夺陆氏的财产,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是一个具有长远目光的女人。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不出话。

    江铭似是真的很忙,为了家里的事情有些焦头烂额,一晚上都没怎么来病房,电话几乎就没停过。

    她有些熬不住了趴在侬蓝的床边打瞌睡,醒来时,身上披着江铭的外套。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多了,外面很是冷清,连一丁点声音都没有,她的脖子有些酸,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颈椎,便出病房寻找他。

    本以为他跑远了,却没想到他正端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睡着了。

    “你冷不冷啊!怎么不进去?!”她飞快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给他披好,他似是被她打断了思绪,抬眸看她。

    “不冷,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不能在里面想啊,这里连个空调都没有,你还不好好把衣服穿上。”秦念嘀咕着坐到他的旁边。

    “宁儿跟星河领证了,在今天下午。”江铭叹了口气,冷不丁地说道。

    秦念闻言整个人都懵了。

    “真的?”

    “恩。我原本以为她只是跟我闹脾气,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一点都不为我着想,哪怕我跟她解释再多次,跟她发誓,她都不听我的。”

    江铭说着,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连眸光都跟着暗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