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在家看我的新闻,也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江铭看了她一眼,不悦地问道。

    “这不是重点好不?”她无语地嘀咕。

    他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打算卖,也不知道留着干什么。”

    “你不是学过经济管理嘛?你自己管啊!”

    “哪有那么容易?我也没有精力,我想带你去治病。”江铭说着,大手在她削瘦的肩膀上拍了拍,“你最近经常跑医院,我有些心乱。”

    “治病啊?”她表情一僵,“我不想治病,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你还是别管我了,不然到时候闹起来,我又不得安宁了。”

    江铭闻言眉头一蹙,不解地盯着她,“为什么不看病?宁儿要闹你让她闹就是了,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让步?”

    “发什么脾气啊,怪凶的。”秦念被他训得接不上话,撇了撇嘴,小声哔哔道。

    “下周他们的婚礼,你过来吧,我看谁再让你不自在。”江铭收起了脾气,不容置喙地冷声说道。

    “不去不行吗?”她愣怔地眨了眨眼。

    “不行。”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前她看了,江宁和陆星河的婚礼办得很急,就在下周三。她捂着肚子胡思乱想着,心里有些烦乱。

    两人无声地在江边站了一会儿,一道手机铃声打断了这沉默。

    江铭看了一眼来显,踱步到一旁接起电话。

    秦念看着他挺拔消瘦的背影,心里有些沉。留下来吧,她不安心,走了吧,她又不放心。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我还有点事。”她正想着,江铭过来了,垂眸看了她一眼,催促她上车。

    回去了之后,她躺回了床上,他又急匆匆地出了门。

    逼仄的车里,有两个火热的身体正纠缠在一起。

    车窗被人不耐烦地敲了敲,女人伸出手,打开了窗户。

    江铭面若冰霜地看着衣衫不整的陆星河,眸子里闪着寒光。

    “出来。”他冷声低喝。

    陆星河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衬衫,随即推门下车,眸中还沾染着些许欲望的味道,见了他,只是扯了扯嘴角。

    “怎么了?大舅子。”

    “你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江铭隐忍着怒气,横眉怒目地低吼道。

    “居然能找到这里来,找人盯着我了?可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呢。”陆星河没有答话,只是略微一笑,抬手擦掉了唇上的口红印子。

    江铭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你要是敢再伤害宁儿分毫,我会把你变成街边的乞丐。”

    “宁儿为什么要跟我结婚,你心里没数吗?我在外面随便玩玩,她是不会介意的,不信,你回去问问她”

    陆星河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不想结婚你可以拒绝,但结了婚,你就不再是有主动权的那一方!要离还是要出轨,都是宁儿做决定。”江铭咬着牙,愤愤地说道。

    陆星河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嗤笑了一声,“那好啊,那我就听从你的建议,努力做主动的那一方。”

    江铭闻言,眸光一凛。

    “让宁儿为我动心,爱上我,迁就我,最后舍不得离开我,然后我狠狠地伤她的心,让她的情绪被我左右,最后被我一脚踹开,整日以泪洗面”

    陆星河懒洋洋地说着,脸上带着嗜血的笑意。

    江铭攥紧了拳头,强忍着一拳打翻他的冲动,冷笑道:“那我就看看,谁会为一个空有皮囊的乞丐动心动情!”

    “我说大舅子,你还是多多关心一下嫂子。我跟宁儿的事,不劳你操心了。”陆星河毫不在意他的威胁,俯身到车窗旁,伸出手指勾起女人的下巴,凑过去就亲了一口,在她丰腴的腰上掐了一把,随即邪魅地说道:“下次见,宝贝儿。”

    女人妩媚一笑,随即启动了车子,一溜烟离开了。

    “要回陆家找宁儿吗?捎我一程,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开车。”

    陆星河说着,却得到了他的一记冷眼,眼看着江铭的车子离去,才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冷笑一声,在空荡荡的街慢腾腾地走着。

    江铭到陆家的时候,家里很静。

    因为江宁和陆星河领了证,她的房间从一层搬到了二层,和陆星河同住。

    大步流星地上了楼,发现江宁正安静地坐在落地窗前喝酒。

    他一把上去夺过酒瓶,“你还在服药,不能喝酒。”

    江宁见了他,表情有些迷茫,随即回过神来,偏头看他怒气冲冲的脸色,“哥,你怎么大半夜的跑过来了?”

    “跟陆星河结婚了以后呢?你打算怎么办?”江铭忍着心中沸腾的怒火,低声问道。

    “没打算,就让他不好过呗。我记得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这个问题了,怎么现在还跑来问?”江宁不解地拧眉看他,发现他的表情很不好,不知道他又抽哪门子疯,“你又生什么气?莫不是睡了一觉起来觉得心情又不好?”

    “宁儿,你,喜欢陆星河?”江铭绷着脸,一字一句地问道。

    江宁被他问得足足呆愣了三秒。

    随即咧嘴笑了。

    “哥,你喝酒了?他把我害成这样,我跟他之间只有无尽的仇恨,我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