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不知道多久,她被人拍了拍肩膀吵醒了。

    睁眼一看,江铭已经回来了。

    “……这么快啊?”她揉了揉眼睛,狐疑地问道。

    “嗯。下车吧,我带你进去。”江铭说着,帮她披好了衣服,就拉了她一把。

    秦念这才看见,已经有客人陆陆续续地过来了,陆星河站在门口迎接,却也只有他一个人。

    “这……你妈呢?”她转着圈找着,都没看到林清婉的身影。

    “她不参加。”江铭淡淡的答道。

    “为什么?宁儿的婚礼,她为什么不参加啊?”秦念有些愣怔,林清婉做事向来狠厉,没想到这么厉害,连自己女儿的婚礼都可以视而不见。

    “不来正好。”江铭淡淡地答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揽着她就朝陆星河走了过去。

    陆星河见了他们,痞气地勾唇一笑,随即伸出手来要与秦念握手,“感谢嫂子赏脸,宁儿一定特别高兴。”

    秦念扯了扯嘴角,刚要伸出手,就被江铭一把抓了过去。

    “走吧。”他低声说道,连看都没看陆星河一眼,就拉着她进了大厅。

    大厅里暖气很足,到处洋溢着浓郁的花香,舞台布置得很是华丽耀眼,下面摆了不知道多少张桌子,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

    严肃跟在后面帮她拿着外套,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忍不住东瞧瞧西看看,被江铭冷眼剜了一眼。

    “做好你的事情。”他冷声说着,随即拍了拍秦念的肩膀,“宁儿在那边,我过去看看。严肃带着你到处转转,不要自己一个人走。”

    秦念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江铭刚走,严肃就冲她笑了笑,“秦姐,想去哪里转转?”

    “没什么好转的,我想找个地方坐着。”秦念最近不知道是怀孕的原因还是吃得太多了,整个人就是会不断的犯困,站着都没力气,就想找个地方瘫着。

    “去那边吧?”严肃看了一圈,指着一片没人的区域,拉着她就要过去。

    刚坐下没一会儿,远远地看见江铭大步流星地过来了。

    “宁儿叫你过去,说想见你。不过你还是不要去了,省得她又发疯。”他说着,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眉头紧蹙着,看起来很不高兴。

    她垂眸想了想,“我还是过去一趟,毕竟我结婚的时候,她还是我的伴娘呢!”

    她说着,冲他笑了笑,随即站起身。

    严肃还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面,她倒也没在意,穿过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人群,来到了江宁所在的偏厅。

    礼貌地敲了敲门,得到了江宁的允许,她才推门进去,严肃很有眼力见地杵在门口。

    “你来了。”江宁端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早上陆星河拿着的那束捧花,头纱遮住了她裸露在外的肩膀,整个人看起来似是在发光一般的好看。

    “嗯,听说你找我。”她回答了一声,随即在她对面坐下。

    “没什么事,只是……有点无聊。”江宁说着,眸光有些暗淡。

    秦念闻言看了一眼,偌大的等待室里面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伴娘,没有朋友来找她,她坐在那,看起来很是孤单和寂寥。

    张了张嘴,秦念说不出话来,便垂眸看着地板,没吭气。

    “你结婚那会儿,多好啊。”江宁叹了口气,冷不丁的说道。

    她的心里一沉,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

    “我做错了吗?”江宁看了她一眼,幽幽地叹了口气,问道。

    她不知道她所说为何,只是扯了扯嘴角,不说话。

    “我亲手葬送了你们的幸福,破坏了平静的日子,是这样吗?”江宁似是在问她,又好像是在问自己,“所以你们都一个个离开了,所以我到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可能你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没有为你哥考虑过。”秦念幽幽地叹了口气,答道。

    江宁闻言咧嘴笑了笑,“是吧?我哥也这样说。”

    叹了口气,秦念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她总觉得江宁垂着头好像不开心,甚至可以说有些伤心。

    “算了,我以后也没心思管你们了,林清婉,也不敢去找你了。”江宁说着,淡然一笑,看见她一脸懵逼的样子,挑了挑眉,“怎么这副样子?没人阻拦你跟我哥了,你不是应该高兴才是?”

    秦念拧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几天?我看你哥还被打了。”

    “啊,大概就是我公公不知道从哪里背负了巨额债务,林清婉要离婚,得承担一半。这么多年的心血没了,可能还得倒贴许多钱,能不气吗?”江宁说着撇了撇嘴,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而不是自己的亲妈。

    “气归气,为什么要打江铭?”她不解的问道。

    “两个原因吧,第一,我哥不给钱,第二嘛,听说是我哥想出来的馊主意,想让她吃点苦头。”

    秦念闻言有些愣,“真的?江铭做的?”

    “对啊,债主还是他呢,能是谁做的?”江宁说着笑了笑,“我哥还真是,为了保全别人,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你说,这是他医生的职业病吗?救人的时候竭尽全力?”

    秦念心中很沉,垂着眸不答话。

    “你的事儿我不计较了,但是,李雨那个人,得出来给我个说法,麻烦你转告她一声,这笔账我必须得算。”江宁说着,抬起头盯着她看,语气里带着些毋庸置疑的命令味道。

    她想了想,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估计她这辈子都没法给你个说法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听你意思,你知道她在哪里?这段时间联系了是吗?”江宁说着,嗤笑一声,“把她地址给我。”

    “我不知道,你也不可能找到她了,找到她,也没有什么用处,如果她过得不好你能觉得舒心一点的话,现在就可以放下了。”秦念一字一句的说着,看到她狐疑地眯起了眼,紧紧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