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铭忙完之后,独自一人坐在亲属席上,看起来有些清冷的味道,脸色不是太好,一直拧着眉,冷眼扫着周围的人群。

    她转悠着看了一圈,现场居然没有记者,难怪看起来清静了许多。

    正在她发着愣的时候,周围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亮起,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身边一阵香风袭来,秦念扭头一看,一个美丽动人的女人在她另一边坐下,她盯着看了许久,发现莫名有些眼熟。

    直到对方对她勾唇一笑,她才想起来,居然是上次在酒吧外面把她的车子堵住的女人!

    “你好啊,又见面了。我叫程渊。”程渊优雅地撩了撩头发,看了她一眼。

    “你好。”她扯了扯嘴角,答道。

    “你是江铭的前妻?”程渊虽然是个问句,但脸上都是笃定的表情,看的她有些懵。想到上次酒吧外面她和江铭的互动,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没答话。

    “放心,我没有恶意。”程渊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只是朝她笑了笑,“上次在酒吧江医生只是为了要我手里陆氏的股份而已,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秦念眨了眨眼,尴尬地垂眸,“没有误会,我是他前妻。”

    “这种话,没有任何说服力。”程渊笑了笑,“我还挺欣赏江医生的,坐怀不乱,面对我这样的人都不为所动。”

    “他只是直男。”秦念一针见血地答道。

    程渊被她惹笑了,“确实,他居然跟我说他有什么洁癖,除了自己的老婆没碰过别人,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个男人。”

    秦念眨了眨眼,装作没听到她话里的意思,随即抬眸看台上。

    “听说江铭的妹妹,跟你闹得不太好,你们离婚,也是因为她。”程渊似是并不想就这样结束话题,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没有的事。”秦念有些不悦,冷淡地答道。

    “我还想着,教那个小丫头做人,看来你好像毫不在意?”

    “恩。”秦念点点头,“没什么好在意的。”

    程渊挑了挑眉,随即撇了撇嘴,“你这种人,最容易吃亏上当。一片好心,到最后什么好都落不到。”

    秦念闻言,是真的有些烦了。

    一个个的,都好像什么都了解什么都知道似的,只有她像个二傻子什么也搞不清楚!

    正欲开口反驳她,却听见舞台上响起了悠扬的音乐声,司仪上台,依旧是那几套说辞,到现在都是她听到的第三遍了。

    江宁上台的时候,是江铭牵着的。

    一时间台下有些议论纷纷,焦点都不在这对新人身上,而是在猜测陆家又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怎么连个拿得出手的长辈都没有。

    江宁今天确实很美,陆星河也帅得无可挑剔,看起来就像是一对金童玉女一般,只是这场婚礼,让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秦念喝着杯中的饮料,隔着老远,打量着江铭。

    他静静地立在台下,目光注视着脸上挂着假笑的江宁,眸光闪烁,表情晦暗得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看着陆星河和江宁交换戒指,然后毫无灵魂地互相拥抱了一下。

    这是一场让人一丁点爱意都感觉不到的,没有灵魂的婚礼。

    唯一能让她感到安慰的是,没有人来捣乱,从头到尾很是平静,她担心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

    礼成。江宁挽着陆星河的胳膊下了舞台,然后去换了一身优雅的红裙,跟着陆星河到处与来宾打招呼喝酒。

    秦念觉得肚子饿,只是埋头填饱了肚子,拉着严肃就想走。

    因为她现在有些心乱,李雨的手机还在她的兜里,很可能害李雨的人就在宾客中间。

    可是她也没看到什么熟脸,就更觉得慌得一笔了。

    “秦姐,不等江先生一起?”严肃嘴里还在吃,也只好跟着站起身,准备走。

    “他应该还要忙,走吧!”

    她说着,穿好了外套,看了一眼正在慢条斯理喝酒的程渊,想着还是跟人家打了声招呼:“程小姐慢慢吃,我先走了。”

    程渊扯了扯嘴角,“回见。”

    她没再多说,拉着严肃就趁着人多离开了会场。

    外面寒风呼啸,吹得她一个哆嗦。

    上了车,看着严肃肿起来的上嘴唇,无语地叹了口气,“那什么,要不要去医院给你把伤看一下?好像有些严重啊!”

    严肃照了照镜子,“哇靠,秦姐,你下手是真狠,我这英俊的脸都被你打坏了!”

    “”秦念无奈地垂眸,“行了,去一趟医院吧,我给你报销医药费,正好我也想买点药。”

    “那好吧!”严肃想着有自己亲自跟着应该没什么事情,便点了点头,答应了。“去哪家医院?”

    “就人民医院吧,那里有熟人。”她答着,靠坐到椅背上,下意识地将安全带系上了。

    严肃眼尖地看到了她的动作,“对,安全带得系好,我听说上次可真是悬了。”

    “说起来,上次那个车祸,调查得怎么样了?”她闻言,脑子一抽,想到了向北的话,下意识的问道。

    “听说那个司机坚称自己没有喝酒,是车子刹车失灵了,巡捕查了车,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上次不是有个人救你了嘛,人家没有追究责任,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严肃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起来,咱们的车只是受到了剐蹭,人家赔了点钱就了事了。”

    “就这?所以那人到底是故意撞的还是?”秦念瞪大的眼,无语地咬了咬牙,“他要是故意的,那就是想害人呀,怎么就这么给放过了?!”

    “那您得问问您朋友啊,毕竟,他是险些丧命的那个人,咱们没怎么碰上,当然是人家说了算了。”严肃说着,摇了摇头,“秦姐,你那个朋友挺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