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这个孩子。本来我的生活就不平静,我不想又有人盯上了我无辜的孩子。”

    “等到事情都解决了之后再说吧。”

    侬蓝闻言眸光暗了暗,“你说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最近日子不太平,虽然叶南星被抓了,可是我还是有些事情搞不明白,安不下心来。”秦念说着,抬眸看了他一眼,“还请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也许等哪天他们都以为我病死了,我才能过上平静日子吧。”

    侬蓝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你自己定夺。只是你搞不清楚的事,能跟我说说吗?兴许我还能帮到你。”

    秦念闻言想了好一会儿,终是摇了摇头,“你为了出了一次车祸就够了,不要再管我更多了。”

    侬蓝拧起眉,看得出有些不悦,但也没有多说,只是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吊瓶里滴滴答答的液体。

    看着他精致的脸,她有些恍惚。

    “侬蓝,你和向北,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她茫然的问道。

    侬蓝的表情一滞,挑了挑眉,好像没准备答话。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问这个,对不起啊。”她后知后觉自己的好奇心又开始作祟了,便咬了咬牙,闭上了嘴。

    “大概谁也不会想到,同是向家的孩子,却命运如此不用。”侬蓝沉默了好一会儿,淡淡的说道。

    她眨了眨眼,“我记得你说你比他才大一岁……大一岁的话,你妈刚出月子就又怀了他?”

    “嗯。”侬蓝点了点头,“他是早产儿,因为一些原因。”

    早产儿?

    向北那人高马大风流倜傥的模样,也不知道哪里看起来像是个早产儿了。

    她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沉吟着,“那,你到底是什么原因,变成了流浪的乞丐?”

    侬蓝似是被她问住了,看了她好一会儿,也没有开口答话。

    她也没再多问,只是躺回了床上,“我有点困,先睡一会儿。”

    “睡吧,我在这看着。”

    病房外,一双阴鹜的眸子正在朝里张望着,没多久,便转身离去了。

    秦念这一觉睡了三个小时,起来的时候针头都被拔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侬蓝扶着她下床,然后去帮她抓了安胎的中药,才准备送她回去。

    “我……”她本想说她不想回去,想离开江城,又怕他也非要跟着,到时候就达不到自己想远离这些人的目的了,便活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任由他把自己又送回了江铭安排的住处。

    “谢谢。”下了车,她冲他扯了扯嘴角,又硬着头皮进了门。

    令她没想到的是,江宁居然也在。

    今天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和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你精神头倒好,又出去跟别的男人见面了?”

    秦念闻言没有答话,只是拒绝了张嫂的帮助,自己亲自把一堆中药放到了厨房的柜子里。

    “行了,还收拾什么玩意儿,我哥醒了。”江宁不耐烦地抢过她的包,拧着眉看她。

    她的呼吸一滞,飞快的抬眸看她,“真的?”

    “他想见你。”江宁撇了撇嘴,不悦地剜了她一眼,“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他居然就想见你,我真的怀疑他脑子坏掉了。”

    秦念的心里一阵乱跳,“可是我……”

    “别可是了,张嫂都跟我说了你要离家出走,怎么就又回来了?”江宁烦躁地说着,拿着手里的纸条挥了挥,“舍不得走是吧?”

    “去了巡捕局一趟,耽误了。”秦念老实回答道。

    “秦小姐,您还当真要走啊?您走了,江先生可怎么办啊?”

    张嫂一听,脸色登时变了。

    “那就别走了。”江宁冷不丁的说道。

    秦念闻言有些懵,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我答应的事我会做到,今天真的是有事儿耽误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让人恼火,赶你走你不走,叫你别走了你又嚷嚷着要走,几个意思?”江宁柳眉倒竖,看起来火大得很。

    “……”秦念是真不知道她这会儿的脾气又是从何而来,只好抿着唇不答话。

    “之前叫你呆在这里不要出去你也是什么都不听,我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那股子自信和倔强,早该让你出车祸长长记性!”江宁似是来了气,一张嘴巴拉巴拉地说着,跟连珠炮似的。

    秦念有些懵,不是被她骂的,而是在想着她话里的意思。

    原来那天,她恶狠狠的叫她不许乱跑,乖乖待在这等她讨伐,居然是因为怕她出事?

    江宁什么时候又变成这样的人了?

    她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会出事?”

    “我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你身边不让你好过的人还少吗?最近我也劝你哪儿都别去了,别被人害死在哪儿了。”江宁说着,抬手扔下她的包包,“就这么说,晚上林清婉会回家休息,到时候我让严肃过来接你去见我哥。”

    “真是烦人,你跟我哥都烦死个人!”

    “我看他不见你,这伤还真是好不了了!”

    江宁烦躁地叹了口气,扭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