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他打电话的,除了麦克,就是秦念了。

    秦念破天荒地叫他出来吃饭。

    他瞬间来了精神,飞快地起床,去浴室里洗漱。

    正刷着牙的时候,鼻尖有淡淡的腥味儿,他一抬头,发现自己的鼻尖有血。

    他毫不在意地用清水洗干净,然后神清气爽地换衣服出门。

    秦念穿的很多,脖子上还围着他上次送给她的红色围巾,但是,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

    她没有带他去什么高级餐厅,而是带着他来到了一个大排档,找了张小桌子,就自顾自地在塑料板凳上坐下。

    “冷不冷啊?”她看着他煞白的脸色,眸光亮晶晶地问。

    “有一点。”他答道。

    最近也不知道是因为江城的天气更冷了,还是他的身子太虚了,他明显感觉这次比上一次要冷了许多,冷得他都快招架不住了。

    秦念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冲他扯了扯嘴角,“喝点就暖和了。”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下意识地伸出手夺走了她的酒杯,“你不要喝了,对胃不好。”

    等他喝完她的酒,却正对上了她打量的眸光。

    “侬蓝,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她撑着头,一脸好奇地问道。

    他无奈地笑了笑,“我就是我啊,你的好姐妹。”

    秦念明显不满意他的说辞,一直在纠结他怎么会对她的行踪和情况了如指掌的问题,甚至还脑洞大得说他在手链里装了追踪器,还说他是神秘组织的,把他都快逗笑了。

    “你看起来心情不好。”笑过之后,看着她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低声问道。

    如他所想,她第一时间摇头否认。

    他笑,一抬头,就见江铭停好了车,正气冲冲地甩上了车门,朝他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吵架了?和你老公?”他笑眯眯地问着,随即抬头指了指她身后。

    江铭拧着眉看着他们这边,那目光却是很不悦地在盯着向怀。

    感受到他的敌意,向怀扯了扯嘴角,垂眸没说话。

    秦念一直没有吭声,直到江铭在她旁边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才不悦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你好,江医生。”他扯出个笑容,主动打着招呼。

    两人一来二去的,江铭看起来对他有很多好奇的东西,一直在刨根问底地追问他,“既然不是本地人,怎么过来了?来玩?”

    听着他的问题,向怀笑了笑,眸光却渐渐地冷了下来,因为他才走这么几天,秦念就又受伤了,这笔账他本来还想找他算一算。

    “不是,我来见念念。”想着,他直言不讳地说着。

    他明显感觉到江铭很是不悦,一双墨色眸子微微眯起,“她不好,你就大老远跑过来陪她,为什么?”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得知自己旧病复发的时候,他就想把短暂的余生都浪费在她的身上。

    哪怕是看着她因为别人而开心,跟别人过着幸福的生活,他也满足。

    自嘲地笑了笑,他答:“因为她是我的好姐妹。”

    姐妹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很是难受。

    江铭确实对这个人抱着很大的敌意,两人喝着酒,一边斗着嘴,争执的问题全是关于秦念的。

    其实他的酒量不错,看着秦念担忧的目光,他居然感觉有些醉了。

    也是为了,终结这尴尬的氛围,他扔下杯子,哐当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脑子里无比清晰,就是,特别想找点糖吃。

    秦念很辛苦地将他们两人扛到了她和江铭的家里,江铭是真的醉的不省人事,她居然傻兮兮地把他们两个安排在一张床上,自己跑去睡沙发了。

    “念念,念念”

    江铭在旁边嚷嚷了一夜她的名字,他睁着清明的眼,扭头看他。

    “以后你再敢让秦念伤心,我不会放过你。”他冷声道。

    江铭眉头紧蹙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第二天一早,很是闹腾,江铭似是很不能接受自己居然跟他睡了一晚,他本想解释,却对上了秦念带笑的眼睛,于是飞快地跟她一起逗趣这个直男,看着她满意地偷笑,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但是好景不长,没多久,他就从各大新闻报刊上看到了向北要和江医生的妹妹订婚的消息,连日期都定下了。

    “向先生,您要我盯着那个李雨,她最近和一个男人走得很近,就是最近报纸上很火的那个,叫向北,马上要跟陆家千金订婚了,是sn控股的掌门人”阿森怕他对这些人物不是很熟悉,还费心地给他解释。

    他眸光一凛,抚着下巴沉思了许久。

    都不知道李雨到底跟向北见面是为了什么。

    按道理说来,向北应该是要讨好秦念的,想方设法对她好才是,本来因为江铭是他父亲的救命恩人他没法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但跟她的好朋友背地里见面,又要跟她的小姑子订婚,这做法,还真有意思。

    他不是没想过,订婚典礼上会出事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