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之后,阿森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小弟,直接把这个案子给顶了。

    他也终于有机会再去见见秦念。

    只是,他没想到,再见她时,又是在医院里。

    “病人怀孕十周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医生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了他的心上,他看着她消瘦的脸颊,久久回不过神来。

    可是秦念醒来,请他不要说出去,他没有说话,只是答应了下来。

    之后,他更是担心秦念的状况,担心到自己都没法集中精力去做别的。

    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他起床就觉得身体不适,鼻血有点止不住,阿森叫了医生,强制让他休息。

    病情恶化的这么快,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没等到向远回来问问他当年的事情,也没见到秦念重新过上幸福的日子。

    “向先生,要不,您去医院住着吧,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阿森在一旁急的团团转,忍不住出声劝道。

    他摇了摇头,“这个病终究是一死,我无所谓,我叫你盯着秦念那边的,怎么样了?”

    阿森挠了挠头,“早上因为您的事情忙到现在,我还没时间关注呢。”

    他说着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有两个未接,给人回拨了过去,却在听到对方的说辞之后,脸色猛然一变,“你说什么?秦小姐怎么了?!”

    向怀几乎是没有思考地拔下针头,不顾自己的血顺着针孔往外冒,就开始急吼吼地换衣服,“人在哪?!”

    “在向北先生的医院顶楼,说是被一个女的给绑了”

    他点了点头,拿上车钥匙,就直奔医院而去。

    去的时候,正碰上了急的在原地打转的严肃。

    严肃看了他一眼,有些懵,“你,你不是那天喊着要弄死”

    话说了一半,对上他凌厉的眼神,他飞快地把话咽了回去。

    上次救秦念的时候,向怀根本没有关注过还有这一号人在,这会儿也没时间跟他瞎扯,正要上楼,却见江铭也急匆匆地赶来了,两人一路无话,直奔天台而去。

    秦念差点被掐死,这会儿正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他内心被翻滚的愤怒给填满,他顾不上自己虚弱的身子,上前就和叶南星缠斗在一起。

    对方是个练家子,那一招一式根本不输男人,他边打边看着秦念站起身,心里松了一口气,在这边拖住叶南星,等着江铭去救他们一家子。

    叶南星好歹是武术冠军,没多久便占据了上风。

    他因为身子虚,加上早上到现在都没进食,只是挂了些点滴,没一会儿居然有些招架不住了。

    后来,眼睁睁看着她拿出匕首来,他只能咬了咬牙,打起精神与她继续打。

    叶南星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力不从心,冷笑一声,在他身上划伤了好几个口子,随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秦念。

    他险些站不住,回过神来的时候,江铭的背后已经挨了一刀。

    随后巡捕过来,带走了叶南星,秦念哭着喊着将江铭送到了楼下抢救,他无力地跟在他们的后面,最终是腿下一软,瘫坐在楼梯上。

    旁边就是江铭触目惊心的血迹,一直蔓延到楼下。

    他随手擦了擦自己伤口源源不绝冒出来的血,担心秦念一个人怀着孕在楼下支撑不住,只好打起精神,下去陪她。

    林清婉后面过来了,果然怒不可遏地对她发了脾气。他本想带她走,却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咬着牙给阿森打了个电话接他回去,几乎是在车上,他就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这一昏迷,就是三天。

    醒来听说江铭手术很成功,秦念一直坚持陪着他。

    他松了口气,想起身,却被阿森给按住了。

    “您真的不能再出去了,向远先生明天的机票回江城,您要养精蓄锐去见他,不是吗?”

    他想了想,没再多说,只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他换上了合体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稍微有精神了点,阿森驾车带着他去机场外面守候。

    他远远地看着,向远坐着轮椅出来,向北正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苍老了许多,比旁人更多的白发很是扎眼。

    向远被安排进了医院住着,向北找了几个护工看着,自己忙碌着去江铭那边看情况。

    他去花店买了一束花,独自一人上了楼,被护工拦在了门外。

    “我来看向老先生。”

    他说着,自顾自地进了门。

    向远看起来状况不是很好,身上插了很多管子,似是听到了动静,微微地睁开了眼,仅仅是看了他一眼,就瞪大了眼睛。

    “你是谁?你怎么这么眼熟?”

    向怀的表情一滞,将花放到一旁,咬了咬牙,答道:“我是向北的朋友。听说他的父亲住院了,我想来看看。”

    向远的眸光暗了下去,两行清泪就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