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撞他的男人忧心忡忡地问,“对不起,我不是很会滑。他们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我躲不开”

    他没答话,只是慢腾腾地从地上爬起。

    膝盖和手肘摔得很疼,火辣辣的疼。

    他很擅长运动,学滑冰的时候也没怎么摔跤,这会儿才知道,在这冰面上摔一跤,真他妈的疼。

    脑子里蓦地浮现起那天江宁被他们推来搡去的,直到最后摔得爬不起来,肯定也很疼。

    他有些愣怔。

    随即回过神来,嗤笑一声,“疼才好,她越疼我越高兴,我天天带她来滑冰!”

    他这个恶毒计划段时间内都没怎么能实施。

    江宁生病了好些天才好,加上临近中考,林清婉还是很在意她的考试成绩,陈叔每天被要求按时接送他们,有时候陆星河不愿意按时回家,就必须得把江宁接回去。

    一直到考试结束,他除了在学校里叫几个学妹把她欺负一下,课外基本没什么机会。

    考试成绩出来,江宁考得还不错,但是跟江铭进的那所高中分数线还是差了许多,于是想跟江铭到一个学校好好学习的愿望落空了,陆鸿越看着陆星河的分数,发了一顿脾气。

    林清婉不顾江宁的意愿,又强行将她塞入了一家私立高中。

    当然了,陆星河那个疯狗是肯定会跟着去的,只要用钱能解决,他就觉得不是事儿。

    幸运的是,他们没在一个班,以前那几个天天跟他一起混的人也没来,他倒是安分了好长一段时间。

    但,他那个长相,那个家世,想在高中混得风生水起,简直不要太简单。

    一来二去,他就成了别人口中的新晋小草,有钱有颜。

    相对于初中来说,高中的学生可真是成熟了不止一个档次。好几次在洗手间里,她还能看到抽烟的学生。染着彩色的头发,画着烟熏妆。

    一天课间,一个长头发女生进了她的教室,给正在认真写作业的她扔了个信封。

    “听说你是陆星河的妹妹,把这个转交给他。”

    对方说着,态度极其高傲。

    “你认错人了,我跟他不认识。”她淡淡的说着,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这些天已经不止一个女生来找她了,她到现在,抽屉里还塞满了人家叫她转交给陆星河的礼物,只是这个人,态度这么蛮横,她根本就不想搭理。

    “少扯淡,不止一个人看到你们下了晚自习坐一个车回去,你这是摆明了不想帮忙?”女生不悦地瞪起大眼睛,质问道。

    “你有凶我的本领,怎么不自己去给?他在三班。”江宁头也没抬地拒绝,却不曾想把对方给激怒了,人家二话不说扯过她的作业本,一把就撕成了两半。

    “你!”她气结,这是最严厉的老师的课堂作业,她赶着写完了下午上课的时候要交!

    “我怎么?叫你不识抬举,我特么让你送东西那是看得起你知道吗?”女生双眼一瞪,说着还又使劲把写过的半本扯烂了。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同学的注意,好多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你是哪个班的?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我班的人?”一道男声慢悠悠地响起,随即女生被人扯住了头发。

    江宁抬眸一看,是这个班上她一句话都没说过的男生,叫季风。

    他坐在最后一排,经常将大长腿大大咧咧地伸在旁边,然后趴在桌子上睡觉。

    清醒的时候,就是跟着一群高年级的学生蹲在楼梯过道聊天,对长得好看的女生吹口哨。

    别问她怎么知道,她被他们戏弄过几次,后来下课就再也没敢走那边的楼梯了。

    “季风,放手!”女生认识他,从他手里拽回头发,烦躁地瞪了他一眼,“既然是你班的就好好收拾着,给脸不要。”

    女生话刚说完,上课铃响了,她阴仄仄地瞪了江宁一眼,这才回了教室。

    季风垂眸看了一眼她被撕烂的本子,轻笑一声,没说话,慢腾腾地回了自己座位上。

    中午她被陈叔接出去吃饭,陆星河没在,听陈叔说他交了许多新朋友,要跟朋友一起吃。

    她难得吃一顿清净的饭,陈叔走的时候,还给她送了一杯林清婉熬的花茶。

    回教室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季风居然没出去,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在涂涂画画什么东西。

    周围的学生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都惊诧地看着这一幕:季风居然写作业了!!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只是着急地找出个新本子,找同桌问了题号,就开始补以前的作业。

    没一会儿,哐当一声,一只大手拍在了她的桌子上,吓得她手一抖。

    一抬头,居然是季风。

    “拿去,不用谢我。”他冲她吊儿郎当地一笑,随即伸了个懒腰,“以后谁来欺负你,你找我就是。”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

    “因为我闲啊,写作业什么的我不喜欢,我喜欢打架。”季风说着,轻笑一声,随即大大咧咧地出了教室。

    她垂眸一看,季风给的是个作业本,上面密密麻麻的从第一次的作业一直到今天的,写得工工整整!

    看不出来,他看起来不爱学习,一手字遒劲有力,像是练过一般,比她写的,好看多了。

    她有些迷茫,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要帮她,她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放了学,陆星河破天荒的在她教室门口等她。

    她不是很想理,垂着头默不吭声地走着,他不耐烦地跟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