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管你想出什么办法,你也不可能斗得过我的,就跟考试一样,你再怎么努力,也考不过我。”陆星河嗤笑一声,一伸手夺过她手里的蛋糕,哐当一声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没再说话,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在路上走着,她时不时抬头看他的背影,发现他脑袋低垂着,看起来有些失落。

    她总觉着,自己好像欠他一句对不起。

    一路无话,到了十字路口,陆星河才停下脚步等她。

    回了家,陆星河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个大蛋糕,林清婉正靠在椅子旁打盹,似是在等他回来。他看了一眼,陆鸿越不在。

    冷笑一声,他自顾自地上了楼,江宁也只好跟着上去,回了房间。

    她抬手给自己扇了扇风,然后无精打采地坐在了椅子上。

    膝盖有些疼,是她刚才摔的。

    垂眸看了一眼,脑子里蓦地浮现了陆星河从背后抱住她的场景,让她如同被雷劈一样,飞快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江宁,你在想什么?清醒一点,他是陆星河啊!就是在你要摔倒的时候拉了你一把而已,就是帮你教训了一下骗子而已,他以前那样欺负你,你怎么能忘呢?”

    想着,她慌张地去衣柜里找了衣服,冲进浴室洗澡。

    陆星河烦躁地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没有收到一条祝福短信,也没有她打来的电话。

    这让他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他从来没想过,生日的时候会没有母亲的陪伴,他以后的人生,母亲再也不会想参与了。

    思及此,他有些烦躁地起身,从柜子里翻出来之前生日的时候母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想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机械的女声响起,无法接通。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这么狠心!”他烦躁地扔下手机,将桌子上的东西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愤然地将东西砸了个稀巴烂之后,他一抬头,正对上一脸惊诧的江宁。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他赤红着眸子瞪了她一眼,低吼道。

    江宁没吭声,只是垂下头,默默地退了出去。

    回了房间好久,还能听到他砸东西的声音,一直持续到深夜,陆鸿越回来,他才安静了下来。

    从那天之后,他整个人变得更加的冷漠,看向江宁他们一家子的眼神里,除了憎恨,没有其他。

    他不再欺负她,而是开始冷落她,排挤她。

    她从一开始的孤立无援,直接变成了众人排挤的对象,就连去收个作业本,都没有人会理会她,配合她。

    初中时候那些课间的噩梦,再一次找到了她的身上。

    高中不像以前那么小儿科,这些女生胆子很是大,从打她渐渐地演变成欺辱她,还有人拿着手机,边欺负她边录像。

    平静了没多久的日子,彻底走向了黑暗。

    上学的时候,学校的布告栏上,贴满了她的照片。

    她的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衣不蔽体,吸引了全校师生的目光。她受欺负的事情,也是头一次传到了陆鸿越和林清婉的耳朵里。

    林清婉气到发疯,誓要让那些欺负江宁的人付出代价,陆鸿越也是头一次,将陆星河打了一顿。

    “让自己的家人在学校里受这种欺辱,你是怎么当哥哥的?”

    陆星河只是冷然地抬眸,“你是我亲爸都能忘了我的生日,还想指望我什么?”

    “你!”陆鸿越气得发抖,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到了他白皙的脸颊上。

    江宁这件事情闹的很大,因为陆鸿越本身就好面子,加上林清婉不肯轻易放过,愣是将那几个学生找了出来送到了局子里,可是因为他们还没满十八,只是被口头警告了一顿,又放出来了,后来学校迫于压力,将他们开除了。江宁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休学在家半年。

    这件事之后,林清婉似是警觉了许多,一直牢牢地掌握着事情的动向,陆星河连单独见她一面都很难。

    时间过得飞快,江铭因为成绩优异,被送到国外去学习了,林清婉给江宁找了一所新的学校,将她送了过去。

    江城好一点的高中就那么几所,别过了陆星河,她一转眼就碰上了陈放。

    于是,她几乎是每天放学,都能看见陈放和陆星河在校门口吊儿郎当的玩。她不知道陆星河又想干什么,也从未搭理过他,像一个陌生人一样与他擦肩而过。

    终于有一天,陆星河吊儿郎当地伸出大长腿,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么怕我的话,就离开陆家啊,为什么还要在我眼前晃?”

    江宁不知道他跑到她学校门口怎么成了自己在他面前晃,没有回答他,只是朝旁边挪了一步,想走。

    她现在有在努力学习,只想高中毕业之后,考一个好一点的学校,离他越远越好。

    “谈一谈吧,我有话要说。”陆星河收起腿,大喇喇地挡在了她面前,颇有今天不跟她说上一句话就不罢休的气势。

    “我不想听你说。”她冷然拒绝。

    “怎么,都说了那件事跟我没关系,是上次找你送情书的女的和季风合谋的,你特么讲不讲道理?”陆星河眸光一凛,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江宁闻言扯了扯嘴角,随即抬眸看他,“初中的时候,你不是也在旁边笑么?你开心就好,我不会再碍你的眼了。”

    语毕,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了他一把,然后自顾自地离开。

    陆星河原本以为她说的是气话,没想到她当晚就跟林清婉说,自己想要在学校里住,晚上回家太浪费她学习的时间了。

    林清婉敏感地发现又有些不对劲,追着她问了很久,还愤愤然说要去学校里询问情况。

    在她的坚持下,住校的愿望好像马上就要达成了,陆星河却冷不丁地扔下筷子,说了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