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炎!!

    庐阳郡王和庐阳郡王世子父子二人都激动想起身,但身上皆被捆绑处,口中塞了布条,连声音都出不得,顶戴花翎都被打掉,脸上还挂着血丝,先前同顾云峰的人一番恶战,身边的侍从皆死,两人也被擒在此处跪着。

    早前一直猜不透顾云峰这是做什么,等当下见到柏炎,父子二人才忽得明白过来。

    顾云峰同柏炎是一伙的!

    柏炎上前,朝顾云峰问道,“你没事吧?”

    顾云峰摇头,“没事,小伤。”

    他只是受了轻伤,庐阳郡王父子伤得更重些。

    庐阳郡王父子在京中作威作福,实则离战场远了,外强中干。

    顾云峰没废太大力气。

    柏炎目光瞥过,一侧的侍卫会意,上前从庐阳郡王口中取出布条,庐阳郡王当即扯开嗓子吼道,“柏炎!你这是要反吗!你好大的胆子!你平阳侯府一门忠烈,到了你这里,竟做乱成贼子!!”

    见庐阳郡王开始声讨,庐阳郡王世子猛地起身。

    只是尚未闹出大的动静,柏炎已手起刀落,佩刀就径直插在庐阳郡王世子腿上,疼得他踉跄倒地!

    庐阳郡王慌乱,“进儿!”

    他是没想到柏炎手段如此果断。

    早前在京中,都是庐阳郡王府和英国公府一道支持定阳侯,明里暗里挤兑平阳侯府,也欺负苏锦是个女子,又有孕在身,诸事不便出面。

    想的都是柏炎怕是回不来,也不可能回来。

    若是连半点风声都未有,柏炎是不可能如此顺利回京的。

    而一旦有消息传回,柏炎擅自离守,还可就地诛杀!

    但眼下,柏炎不仅回来了,还有顾家做帮衬!

    庐阳郡王心头骇然,不知期间发生了何事,顾家怎么忽然就同平阳侯府牵扯上了。

    这犯上作乱是多大的事情,若非顾老将军默许,顾云峰是不可能会如此的。

    可是,顾老将军为何要帮柏炎!

    庐阳郡王想不通,只是双目通红,眸间写满了不甘。

    柏炎身侧的侍从上前,想将庐阳郡王的嘴重新堵上,柏炎却道,“不必了,他若是再喊,就将人杀了。”

    庐阳郡王和庐阳郡王世子都噤声,僵住。

    “你……你敢!”庐阳郡王恼羞成怒。

    柏炎缓步上前,单膝跪下,与他齐平,但目光之中的深邃幽暗却似顷刻将他吞没一般,便是庐阳郡王这样早年带过兵的人打过仗,见过沙场残酷的人,都不觉背后一阵寒颤。

    柏炎在他的寒颤中开口,“许昭死在北关,打扫战场的时候,连一幅尸骨都不全;我母亲为了保许家老小妇孺,挥剑自刎,死在朝阳郡——我如今有什么不敢反的?”

    他语气平和,却不怒自威,似是带着天生的煞气和威压看他。

    庐阳郡王被他看得心虚,真不敢出声了。

    柏炎撑手起身,秀颀挺拔的身影临在他身前,让他莫名心慌。

    他没想过不足短短几月,柏炎平了北关,收了朝阳郡,回了京中,还得了顾家倒戈相助,庐阳郡王喉间咽了咽,这京中……许是真要变天了……

    庐阳郡王没了动静,跌坐在地。

    一侧,庐阳郡王世子还躺在一侧,腿间插着那把佩刀,拼命挣扎着。

    今日负责端阳龙舟会守卫和安全的正是他们父子二人,柏炎和顾云峰拿下他们二人,便是要逼宫的意图。

    但即便拿下龙舟会这里,京中尚有几万禁军在,却也不是这般容易就能得逞的。

    庐阳郡王噤声看他。

    正好,侍从上前拱手,因是见他们身陷囹圄,也不避讳,朝柏炎和顾云峰拱手道,“侯爷,顾小将军,东城门的守卫已经拿下了,没走漏风声!”

    庐阳郡王诧异。

    忽得“噹”得一声锣鼓声,庐阳郡王吓得一哆嗦。

    既而是汝河两岸爆发出震天的呼喊声。

    应是今日第三场龙舟赛比试的队伍也胜出了!

    还有两场龙舟赛,既而是五场比赛的魁首再在一处比赛角逐,也就是,还有三场比赛,加上最后决赛中途休息的时间,但京城的城门分东南西北和东南、西南六道大门,眼下,还只夺了一处。

    顾云峰看向柏炎,时间紧迫。

    若是能安然夺下城门,死伤便可更少些。

    今日是端阳节,都在汝河两岸,若是大军攻城,怕是不少无辜百姓,血流成河。

    柏炎亦谨慎,“再继续等。”

    不能轻举妄动。

    这汝河两岸还有这么多人,他起兵造反,不是为了杀这些人。

    顾云峰看向柏炎,“柏炎,你比我更清楚,若是真来不及,云山郡守军当攻城还需攻城!自古哪场兵变没有流血?自东宫上位,这京中的血还流得少吗……”

    柏炎看他。

    ……

    苏锦折回的时候,魏长君已不在观礼看台上。

    苏锦环顾,见叶浙魏长君在中间的观礼看台上,似是同太后和殿上,中宫说着话。

    中宫正好道,“我看余音这孩子聪慧,太子身边的伴读洗马都同太子年岁差不多,我同陛下商量着,想挑些年幼的孩子入宫,正好看着余音有眼缘,太子也到了差不多要新选一批伴读洗马的时候了,陛下是想让余音这孩子入东宫,做太子的伴读洗马,你们意下如何?”

    中宫笑容端庄大方,娓娓道来。

    叶浙和魏长君赶紧行礼,“多谢陛下娘娘抬爱。”

    容鉴道,“叶家也是国中的百年世家,向来是国之栋梁,也受父皇生前器重,余音这孩子,端阳过后便送来东宫吧。”

    魏长君因在袖间手死死捂紧,却还是同叶浙一道拜谢。

    说是做洗马伴读,实则是扣下东宫做人质。

    自从叶浙早前在殿中力保秦王家眷,殿上便一直在寻机会敲打叶家。

    早前有平阳侯府的事揣着,殿上无暇顾及。

    而眼下,似是柏炎真的没有消息,许是死在巴尔了,殿上的矛头便指向了叶家。

    柏炎之前说得不错,叶家想要全身而退,不是易事。

    “太子呢?”中宫没瞧见人。

    身后的女官道,“先前还在此处的,奴婢去寻。”

    中宫颔首。

    ……

    观礼看台上,安平瞥目,见太子来了她这里。

    “姑姑!”太子唤她。

    “你怎么来这里了?”安平看他。

    太子自觉在她一侧坐好,“我是太子,自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安平没有再想应声。

    二哥一门被诛,她早前最爱的侄子和侄女一个都未留下,她的侄子,如今剩了太子一个。

    “怎么不见姑父?”太子问。

    安平语气不算和善,“你找他做什么?”

    太子笑笑,“姑父说端阳龙舟会很是无趣,让我来寻他,他带我溜出去看有意的东西。”

    安平拢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太子隐晦笑道,“平日里宫中看不到的,姑父不让告诉姑姑。”

    安平沉声道,“你日后离他远些,他不是什么好人。”

    太子不以为然笑笑,瞥目看向身后,正好见到苏锦,遂问安平,“后面的,是平阳侯夫人吗?”

    安平古怪看他,“怎么了?”

    太子轻声道,“我方才听父皇和母后说,要把她扣下来,不放回平阳侯府。”

    安平微怔,对苏锦动了心思。

    太子隐晦笑了笑,“姑姑你不知道,我听说,早前父皇险些临幸了平阳侯夫人。”

    安平怒目,“胡说些什么!”

    太子没好气,“不信算了。”

    安平脸色微微变了,只是当下没有显露出来。

    苏锦要尽早离开,要赶在宫中来人之前走。

    她忽得想到宴书臣。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啦,三更要晚点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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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攻城

    “侯爷,南城门拿下了……”

    “西城门拿下了。”

    “侯爷,东南城门拿下了……”

    消息不断传来,看似都是好消息,柏炎的脸色却越发难看,龙舟赛只剩下了最后一场了,顾云峰早前说的不错,万无一失,只有攻城。

    身后的侍从上前,“侯爷。”

    柏炎轻声道,“让区廷最快速度攻城,主攻北城门,辅攻西南城门,让运良带兵,从西城门接应区廷,无论如何,龙舟赛结束前,要有人将禁军挡在汝河岸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