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殿……拆了?

    苏锦微楞,很快会意,他是知晓了早前宫中之事,也惯来喜欢拆房子……

    早前云山郡府邸,丰巳呈便说过,每隔一阵子就想将府邸各处拆了,后来的平阳侯府,她入京前,他亦拆了清然苑,建做了后来模样,眼下……又将凤鸣殿拆了,只是这回拆了不准备重建了,直接做了花苑。

    苏锦心头唏嘘。

    可转念一想,如今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不过在宫中拆一处殿宇,九牛一毛都谈不上,旁人更不会多言。

    眼下是去丰和殿先见柏炎,苏锦顿了顿,又问,“而后去何处?”

    她是问凤鸣殿要拆,她的寝宫安置在哪里?

    四平笑道,“怕是要委屈娘娘暂时同陛下一道,宿在丰和殿内了。”

    苏锦微讶。

    四平道,“陛下说,旁的寝殿离丰和殿都隔得太远,娘娘先在丰和殿暂住着,等他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说。”

    苏锦娥眉微蹙。

    四平悄声道,“娘娘,这些事您就别问奴家了,古来帝王专宠又不是未有过的事。陛下是想留娘娘在丰和殿中,只要陛下不开口,娘娘也去不了何处,陛下的性子,娘娘该是最清楚的,陛下是不想让娘娘走……”

    苏锦放下轻纱幔帐,脸色微红,想起早前在平城的时候,他拥她在怀中,“阿锦你信我?我只要你一人。”

    她俯身,额头轻轻碰上他的额头,清宁而慵懒,“我信……”

    当下,却是应景。

    他是想留她在丰和殿中,但于理不合,所以拆了凤鸣殿,说缓缓替她寻寝宫,是想堵住悠悠众口……

    胡乱思绪中,凤撵在丰和殿外停下。

    白巧搭手扶她下了凤撵。

    殿外的侍卫,内侍官和宫婢的低头避讳。

    “陛下,娘娘到了。”四平入内通传,白巧扶了她入丰和殿中。

    柏炎抬眸。

    今日入宫,她已换上锦袍华服,比之早前更多了几分端庄持重,粉黛淡施,不似端阳那日脸色苍白,身影清瘦,而是,端庄持重里蕴了几分温婉和妩媚,明艳动人。如墨般的青丝绾起,鬓间的簪子和步摇衬着阳光,若有若无般撩人心思。

    青丝微绾下,隐隐露出玉颈白皙与精致的锁骨。

    他目光移不开去。

    她上前见礼,每一步似是都踏在他心尖,绽出心花几许。

    盈盈福身,口中的“陛下”二字若银铃迎风,窸窸窣窣在他心底漾起道道涟漪。

    “嗯。”柏炎轻嗯一声,瞥目看了看别处,没敢再看她。

    四平拽了白巧衣袖处了殿中。

    殿门自外“咯吱”一声合上,苏锦来不及反应,听他唤道,“阿锦,过来。”

    她缓步上到他跟前。

    循着女官昨日的交待,今日初次入宫,要行奉君礼。

    苏锦双手举过头顶,循礼照做,只是抬眸起身时,被人径直抱起,放在临近的案几上。

    他未说话,只是带着浓郁爱慕与思念的气息,灼热得吻上她双唇。

    丰和殿外,听到案几上东西叮咣掉落的声音。

    四平和白巧对视一眼,自觉离殿门稍远了些。

    离开时,殿中是窸窸窣窣的衣裳摩挲声,而后有人发间的步摇和簪子清澈落地。

    他堵上她双唇,未让她出声。

    明明晨间几个宫娥花了不少时候穿上的繁琐衣裳,在他手中轻而易举滑落……

    她肌肤温和如玉,他掌心的薄茧轻抚,熟悉又撩拨。

    但双唇被他含上,出不了声。

    久别重逢,端阳节时他只匆匆看了她一眼,但眼下,这里只有他和她。

    他眸间不复清明,“小心肝,哥哥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早起一更,晨练~,,

    第160章 侍。寝(二更)

    他俯身抱起她,她身上衣衫能褪去的都已尽数褪去。

    她不着一缕偎在他怀里,仅存的衣裳也滑至脚踝边,在玉足上轻轻滑落。

    她红着脸,眸间潋滟。

    应是许久未曾同他亲近过,他方才掌心轻抚过她肌肤,她便已双唇紧闭,眸含春水。

    她那样轻。

    他抱着仿若无物,指尖却抚上她后背光滑莹润的肌肤,引得她在他怀中轻颤。

    呼吸起伏着,仿佛这个人都娇软在他身前。

    他抱着她,她正好揽上他的后颈。

    早前这样的姿势,他同她亲密过无数次,而眼下,他虔诚而缓慢得吻上她的修颈,锁骨,而后至某处停留……

    她美目含韵,脑中却似嘤嘤空白,好似整个世界只有他与她……

    丰和殿分外殿和内殿。

    她的衣裳都落在外殿的案几边,他抱她,还未入内殿,她已忍不住软在他身上。

    整齐的六扇屏风前,映出两道绮丽朦胧身影。

    他抱着她,她搂着他的后颈,轻轻仰首轻叹。

    后下一刻,轻叹声便被他含在唇间。

    他的亲吻至额前,自眸间,至耳后,似春风拂面,又似骄阳如火,若春秋交替,又若冬日一抹傲雪的腊梅,幽幽绽放着……

    她双眸朦胧,似求饶般轻声开口,“炎哥哥……”

    只是话音刚落,他的亲吻骤然落在她心尖上。

    她微微怔住。

    他伸手绾过她的耳发,眸间缀着浓郁的爱意与执念。

    他眉心尚余理智与清明。

    他爱她,想要她,但同样护她,爱惜她……

    取悦她的方式亦有多种,他熟悉她身上每一处敏锐,“小阿锦……”

    他的声音里装满了绮丽和浮华……

    终是到了内殿中,锦帐放下,她脸上皆是没有褪去的绯红颜色,她慵懒而酥软得趴在龙塌上,任由他吻上她后颈,后背。

    她双眸盈盈水汽,待得他再抱起她,又是一轮天日。

    “炎哥哥……”她微微咬唇,目光盈盈看他。

    他今日若侍。寝一般,小心又温柔地亲吻与安抚,又耐得住性子,频频将她抛入云端。

    “炎哥哥……”她攀上他后颈。

    他亦揽她至怀中,怀中之人双颊绯红,千娇百媚,亦在他耳旁呵气幽兰。

    他舍不得放下。

    她深吸一口气,羽睫轻轻颤了颤。

    纤手抚上他衣领处,低声道,“炎哥哥,阿锦侍。寝可好……”

    他喉间微微颤了颤,稍许,嘶哑的声音应道,“好。”

    她伸手替他宽衣。

    他一直看着她,她目光低垂着,温柔,妩媚,却似不敢看他。

    待得宽衣,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怕我?”

    苏锦眸间微怔。

    他伸手挑起她下巴,“小阿锦,为何不敢看我?”

    就一方灼热天地,苏锦目光无处躲藏。

    许是他目光就临在眼前,许是当下香帏中只有他和她,苏锦跪坐上前,温柔够上他的双唇,轻声道,“怕你看出来,你的小阿锦,有多喜欢你……”

    他呼吸微凝,整个人似是都僵住。

    “有多喜欢?”他喉间微咽。

    “你猜……”她的亲吻似糖如蜜一般,从他的唇畔,到他的心上,到他想念而压抑了许久的爱慕……

    她半跪在帷帐前,青丝拂过他腰间。

    殿外,夜色渐晚,宫人陆续开始掌灯。

    殿内,锦帐香暖,隔绝了一方天地,他沉浸在她的温柔与妩媚里。

    “阿锦,阿锦……”他喉间闷哼,至骤然清明处,他忽得抱她起身,重重压在床榻上。

    “炎……”她惊呼。

    他含住她双唇,不让她再出声。

    ……

    晚间时,沐浴更衣。

    两人一道在丰和殿外殿用晚膳。

    四平布膳。

    苏锦已换了一件平常衣裳,刚好遮住方才露出来的若隐若现的痕迹。

    早前一幕,两人似是都不大好意思看向对方。

    只是各自低着眉,各自笑着。

    仿佛已经许久,两人未坐在一起一道用饭。

    苏锦觉得眼下的平静安宁,似是有些像梦里。

    他与她夹菜。

    她听话照单全收。

    她盛的汤,他亦一口不剩喝掉。

    整个晚膳期间并无太多话,却都默契而愉悦着。

    他看她的眼神足以。

    稍许,丰和殿外四平入内,朝柏炎请示,“陛下,人带来了,在御书房内候着了。”

    柏炎其实已经用完,听完四平的话,顺手放下碗筷。

    四平提醒过一遍便是,陛下心中有数,他也不再多话,退至一侧。

    “朝中有些事,我去去就回。”他起身,吻上她额头,轻声道,“你今日累了,多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