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阿山:“此战,我们也不要俘虏!所有人听着,张弓!”

    “张弓!”

    随着建奴军官们的一声声口令,上千张步兵大弓拉成满月,斜斜地指向天空。

    刚才两阵箭雨,清兵已经标注好了射程,静静地等待着宁乡军走到射击范围之内。

    “放!”

    “放!”

    “咻咻咻咻!”尖锐的破空声中,无数的黑点升上天空,以抛物线的方式暴雨一样倾泻到宁乡军头上。

    在建州勇士这种铺天盖地的射击下,按说这个世界上任何一支军队受到这种打击,立即就会乱成一团,躲闪的躲闪,溃逃的溃逃。安山见箭雨如预料那般整个儿地将敌人覆盖,面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等着看好戏。

    可说来也怪,那阵箭雨落见宁乡军阵中之后,顿时如石沉大海般消失不见,甚至没有激起一丝小小的涟漪。

    宁乡军依旧从容地朝前走来,长矛的森林依旧黑压压地丝毫不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孔兆一脸的惊讶。

    阿山:“放低一指,射!”

    “射,射,射!”都出都是清兵军官的呐喊。

    又是“嗡”一声,蜂群归巢一般的箭雨再次腾空而来,当头浇到宁乡军头上。

    这次,依旧是石沉大海,宁乡军依旧不紧不慢推进。

    “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多箭,怎么没有射中一个敌人……魔鬼,他们是魔鬼!”孔兆大叫起来。

    清兵开始骚动,有人已经忍不住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走在最前头的那个孩子的鼓声丝毫不乱,一声声,敲得人心头发慌。

    第0312章 现代战争机器

    “过来了,过来了,敌人过来了!”孔兆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用手不住地指着前方。

    说话间,敌人的步兵方阵已经推进到五百步的位置,只需片刻就能同清兵接触了。

    清军队伍开始乱起来,有人要拉弓,有人要去寻盾牌,又有人想杀出去。

    阿山也不能置信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恍惚中,眼前这支明军就如同登、莱海平面上的海市蜃楼,是那么的虚幻那么得不真实。

    你就算射再多的箭,射击中的也不过是一片幻影。

    还有什么比做这种无用功,更让人丧气的事情?

    不可能,不可能,敌人也是肉体凡胎,中了箭一样会流血,一样会疼,一样会死,我就不信拿他们没辙。今日且让你们看看,是我建州勇士的箭利,还是你们的血多?

    阿山伸出红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因为紧张而干燥的嘴唇,大喝:“镇定,镇定,所有人听着,弓放平,平射!”

    他愤怒的红着眼睛:“看仔细了,看仔细了,我就不信他们是金刚不坏之躯!”

    “弓放平!”

    “弓放平!”

    听到阿山的咆哮声,队伍稍微振作些,前排的弓手都大张着步弓,平指前方。

    不过,阿山这个指令有点问题。敌人若是距离尚远,弓箭还可以吊射。但若是靠近了,后面的弓手被前方的战友挡住射角,根本没办法射击。如此一来,真正能够射击的弓手只能是最前面一排,这样的射击效果自然是不值一提。

    问题又来了,或许有人会问,后排既然无法射击,为什么不让前面的射手蹲下去,火枪兵战法不就是这样的吗?

    其实这个问题不难解答,拉弓射箭,尤其是步兵大弓,不但是一件技术活,也是一件力气活。能够做弓手的士兵,谁膀子上没有一把子力气?中世纪的苏格兰长弓兵,因为长期拉弦,身体负担实在太大,当上几年兵,都落下了脊椎变形的毛病。

    拉一石的步兵大弓,不但要用上手臂和腰上的力量,下盘也要使劲。蹲下去,根本吃不住劲,拉不开弓。

    其实阿山也知道平射没多大意义,不过,刚才清军两轮射击,敌人阵脚丝毫不乱,给人一种虚幻的不真实的感觉。如此一来,清军的军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如今,只能依靠平射,先射倒两个敌人,让士兵们见血,这士气才能恢复过来。

    看到清军前排弓手放平大弓,那个敲鼓的童子突然停了下来。后排的长矛森林瞬间前移,将他彻底吞没。

    鼓声还在响,还在响,敲得人脑仁一阵阵发疼。

    “放!”

    一排羽箭破空而出,在两军阵前散开,瞬间射到走在前前头的宁乡军长矛手身上。

    血花飞溅,在阳光下亮得晶莹,一排宁乡军倒了下去。

    “咳,我还以为他们是不死之身了,原来也会受伤,也会死!”阿山不禁拍了一下大腿,如释重负。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张大了嘴巴,那一排人在倒下之后,却没有任何一人发出一声惨叫。而后排的长矛手对于身前战友的死伤也是置若罔闻,同时向前加快了一步,填补上空缺,依旧不紧不慢地前进。

    “放!”

    “放!”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