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做这个?”

    这句话顾炤刚说出口就愣住了,木雨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说:“我这几年并不是在汶汶的精神海里混日子,也收集了一些有用的东西,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据我的了解,他们那个组织是比较封闭的,几乎没有普通人能够参与进去,你算是个例外,却也不是第一个例外,但是每一个知道秘密的人最后都被洗脑了,我想很快他们就会对你做些什么。”

    顾炤其实早就有这种猜测,因为他已经被洗脑过一次,这次忽然对沈时你告白也不是脑子一热就做出来的,而是觉得反正自己又要失忆,还不如在这之前干件大事。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沈时年走了以后一个人坐在这里抽闷烟,就连带他来赛车也是纯粹的发泄,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

    “但是,有趣的是,你那个小男朋友的上级似乎并不知道你的存在,要知道洗脑可并不是一件小事,而且还需要专业人士来完成。”

    “……你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吗?臭小鬼。”

    木雨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抓住点重要的?”

    “重要的就是他越过上级直接对我洗脑。”顾炤其实早就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了。

    “对,”木雨点点头,“我敢保证,他肯定知道点什么,也许他和我是一样的人……”

    这下轮到顾炤翻白眼:“别这么侮辱他。”

    木雨倒也不生气,对他眨着眼睛,忽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顾炤觉得莫名其妙。

    “笑你做了最愚蠢的决定,”木雨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择他们,也许你只是想选择那一个人而已,但是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他一直在逃避你,无论如何你也得不到最想要的东西,你跟我一样可怜。”

    “蠢的是你才对,我选择的是正义。”

    木雨忽然鼓起掌来:“正义真好啊,要是每个人都有你这么天真就更好了,或许以后正义都不会迟到了。”

    顾炤不说话了,沉默了很久。

    “你还不知道吗?你的基因鉴定被隐瞒,那个人消除你的记忆还要疏远你,都是因为有人要保护你啊,”木雨继续说,“你好好想一想吧,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才是对的。”

    “我是得好好想想,”顾炤冷笑道,“想一下怎么才能让你闭嘴。”

    黑色的机车在商业区某座大厦下停驻。

    帕德玛和沈时年一起下车,穿过大厅,走进电梯。

    电梯里的显示屏放着广告,“金瑞心理诊所,请上15楼”。

    电梯就在15楼停下,出去之前,帕德玛夫人叮嘱沈时年要小心。

    电梯一打开就是心理诊所的前台,帕德玛走过去,出示一张会员卡,对前台小姐说:“你好,我预约了左医生。”

    “你好,”前台小姐礼貌地微笑,“他在b13号诊疗室,从左边过去就能看见。”

    这个时候诊所里的人不多,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个,b13号诊疗室门是关着的,帕德玛推门而入。

    诊疗室的隔音效果应该很好,里面放着歌外面却一点声音都没有,黑胶唱片缓缓转动,发出的是舒缓的古典钢琴曲。

    “您来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医生笑着和她打招呼,“祁小姐。”

    祁是帕德玛夫人的中文姓氏,她只有在国内才会用这个名字。

    心理医生是一个面容俊秀的年轻男人,他扫了一眼帕德玛身后的沈时年,他表情沉着,目光冷淡,像极了电影里只管打架的冷血保镖。

    心理医生询问道:“请问是你们哪一位需要咨询?”

    “我们都不需要。”帕德玛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上去,双腿交叠,翘起高跟鞋。

    同时,沈时年关上门。

    心理医生面露男色:“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接受一对一的诊疗。”

    “我知道,”帕德玛夫人冷笑着,“但我们比较喜欢群殴。”

    她话音一落下,沈时年就冲了过去,他直接将心理医生摁倒在桌面上,钳制住他的双手,令他无法动弹。

    “你们!”心理医生用慌乱的语气说,“我们这里是有保安的!警察局就在两条街外!”

    “两条街外就是警察局你还不老实?”帕德玛夫人站起来,从桌面上拿起一支圆珠笔,挑起他的下巴,“说,是不是你把消息泄露给伊甸的?”

    心理医生愣了愣:“伊甸是什么?”

    看见他还在装傻,帕德玛夫人却不想跟他耗下去了,说到:“左修,原名古藤斋一,日本冲绳县人,1984年考入牛津大学法学系,后来转修生物医学,毕业后并未回国,而是来到中国,进入嘉安集团工作。”

    “你在嘉安集团董事长安九权的资金支持下进行人体实验,为其孙女安柒移植诺亚人的器官,安九权死后,你修改身份信息……应该说是盗用了别人的身份信息,整容成现在的模样,做了一名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