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

    面前的场景丝毫没有半分想象中的温情。

    萧先生去世的早,他的“好兄弟”又处处盯着他的资产,处心积虑要将萧氏集团彻底握在手中。

    萧夫人一边带着出生不久的萧弘远躲避生活里的明枪暗箭,一边努力学习自己以前不懂的东西,加入了董事会。

    然后便从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变成了一个女强人。

    她性子里的刚硬,面对同事的态度完完全全带入了她的生活。

    如今见了自己失踪了一年多的儿子,她无疑是激动的。但是她已经做不出像是大哭一场或是紧紧抱住自己的儿子询问这一年的种种这样的举动。

    她现在考虑的反而是这个,是不是真的是她的儿子。

    她开口,第一句话是:“头发。”

    用来做亲子鉴定。

    程远山默,他摘下一根头发递给她,看着她将这一根头发小心翼翼的装进早已准备好的塑料密封袋中。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倒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回家吗?”

    “不了。还有事情要做。”

    程卿源看女人好像还???说什么,张了张口最终也没有说出来。然后她就匆匆走了。

    带着严宽,匆匆的来,匆匆的走。

    留下以程卿源为代表的一众人目瞪狗呆。

    “这就走了?你们不……叙叙旧什么的?”

    难道妖怪对于感情这方面都很淡漠?

    “她可是大忙人呐~哪里有空跟我叙旧。”

    程卿源又心疼起他来,妈妈要在人类世界求发展,留下他一个在海里。

    好不容易长大终于可以出来了。找了那么久妈妈竟然都不陪他一起叙叙旧……太惨了。

    程远山见他表情一变就知道他又在满脑子脑补什么了。

    嗐。

    因为后面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了,程卿源和程远山就简单收拾了下化妆间然后回酒店。

    程卿源一路上越琢磨越不对劲。

    他们刚进酒店房间程卿源转身就以一个壁咚的姿势将程远山困在了怀里。

    “说,怎么回事?你最好老实交代!”程卿源凶狠的眯起眼睛,攥着程远山衣角的手也渐渐用力。

    “刚刚那一个是萧氏集团的董事长,是我的妈妈。严宽是我的发小。”

    他开始讲他的故事,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

    无非是一个豪门争夺财产权利不择手段的戏码。他的妈妈怀孕七个月的时候与萧父外出意外遭遇车祸,萧父当场身亡。

    他的母亲虽然被萧父下意识的护住但还是受了伤,发生了早产,也是因此萧弘远身体一直不好,先天体弱使他的性子变得绵软不堪。

    后来萧母总是恨铁不成钢,害怕他在群狼环饲的萧氏没法立足,更遑论掌管萧氏了。这当然是后话。

    当时的萧母遭遇这种变故着实消沉了好一段时间,幸好萧弘远平安出世才使她暂时脱离了悲恸。

    萧嘉熙,也就是萧父的弟弟,以萧弘远年幼、萧母女流难当大任为由想接手萧氏。但因董事会的极力反对只拿到了代理总裁的职权。

    萧母一开始还觉得萧嘉熙人很好,虽然公司连年亏损她也不甚在意。

    后来,就是连她也意识到不对劲来。萧氏这几年的发展分明极好,怎就连年亏损了?萧嘉熙分明是在借着公司亏损的外衣转移资产!

    于是她开始学习、尝试在萧父旧友的支持下进入董事会,对抗萧嘉熙,也在等待着萧弘远的成长。

    但那时的萧弘远根本不懂形势的危急……

    …………

    事无巨细。程远山这一讲就讲到了落日西垂。

    “可是我刚捡到你的时候你是一只章 鱼啊!”

    “你慢慢听我说。那时候我被不知道谁从邮轮推下海里,落入海里的一瞬间我感觉我可能就此死去了。”

    “但是这时候出现了一只章 鱼,很奇妙的我能感受到它的情绪。它说,岸上有一个人,它想去找他。”

    程卿源想起那只洁白的海螺壳来。

    “是我……?”

    “是的,就是你。我们进行了融合,我才得以从那种濒死的状态里脱离。”

    “但是刚融合的躯体我控制不了,记忆也发生了错乱,我以为自己就是一只章 鱼。或者说那时候意识没有完全融合,章 鱼的意识占了上风?谁知道呢?”

    “所以它…为了我放弃了自己?”

    程远山一看程卿源感动的样子,心里一阵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