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雅文没好气:“滚滚滚,钱给你打账上,出去。”

    那小男生也是个实在的,闻言把裤子提上就走了。

    宴雅文等人走了,翻身就要睡觉,但那个背压着是真的不舒服,于是又翻身脸枕在枕头上,心里的悲伤简直要逆流成河了。

    他真的巨惨!

    第二天一早,宴家人早上九点不到就集合在一起,要把老祖宗的媳妇,也就是宴家的新祖宗,请回京城老宅。

    宴雅文简直日了狗了,昨晚四点多了才睡着,八点不到就起床。

    他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招惹沈眠这位祖宗!

    沈眠一觉睡到十点,身上已经被换了一身衣服了,想也知道是谁给他换上的。

    房间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也是,鬼的话,白天应该不能出现吧?

    沈眠洗漱好,这才踏出庙堂。

    庙堂之外,已经等了一堆人了,看见沈眠出来,宴家老爷子上前问好:“小婶婶。”

    沈眠:“???”

    别别别,我当不起!

    沈眠:“您别这样叫我,我怕折寿。”

    宴老爷子苦着脸:“不这样叫您怎么叫呢?老祖宗是我小叔叔,你不就是我小婶婶吗?”

    沈眠:……

    我辈分还挺高哈。

    问题是被一个老爷子叫小婶婶未免太别扭了点。

    “您叫我名字吧,”沈眠想了想补充道:“你小叔叔同意了的。”

    宴老爷子这才点头同意。

    于是接下来就是大型认亲现场,四十岁的宴青丘上来开口就是“小奶奶”,宴雅文带着宴琪琪上来开口就是“祖奶奶”,一溜烟下去全是小辈。

    一夜之间,沈眠多了七八个孙子孙女和一连串重孙子重孙女。

    沈眠:这婚结的,太给力了。

    年纪亲亲的,他就四世同堂了。

    于是荣升最大辈分的沈眠,被恭恭敬敬地迎回了京城宴家。

    而京城豪门世界早就听闻宴家老祖宗结了阴亲,听说对象还是一个偏远山村里的人,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风华绝代的宴泽安给迷住。

    可惜的是沈眠一接回来就只补办了场酒席,匆匆露了面就被接回了宴家老宅,众人只好作罢,毕竟宴家人没事都不太敢去老宅那边撒泼,连看热闹都不敢,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外人了。

    于是传说里迷得宴泽安晕头转向托梦要娶的人倒一度成为京城传说。

    当然这些跟沈眠都没啥关系,他现在呆在老宅里,宴家这房子虽然叫老宅,但是真的不旧,外面人进不来,但是进来了会发现别有洞天,沈眠一度怀疑里面的东西可能都是真古董。

    宅子也是真的大,后面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听管家说这一片都是宴泽安的,山里还有很多动物。沈眠现在住的是主屋,奢华到难以想象,旁边还有会客屋,专门吃饭的餐屋,后面还有无聊时候可以钓鱼的池塘,听说好像还划了片海域进来,里面养了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

    沈眠:钞能力钞能力。

    而且沈眠住进来之后,啥都不用愁,每天有吃不完的东西逛不完的景色花不完的钱,想买东西了人家是直接把东西送货上门任你挑,想换衣服了顶尖的设计师带着团队手把手量了尺寸做好亲自交付。

    这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生活!

    就是有点无聊,且美中不足的是,这个老宅总感觉没啥人气,厨师一个管家一个女佣一个,宴泽安只有晚上能见面。

    管家厨师女佣都是神出鬼没,沈眠怀疑这宅子里可能就他一个是人。

    太无聊了!!!

    躺在宽大舒服的羊毛毯上,沈眠摸摸吃的圆滚滚的肚子,发出了第一万次感慨。

    第四十四章 神秘鬼王的替嫁小娇妻(5)

    过了一段时间的神仙日子,沈眠感到了厌倦。

    好无聊啊!

    好好一个大宅子,怎么就没啥人呢?

    无聊的沈眠不满足了,晚上宴泽安回家找他亲热的时候,沈眠连jio都不给他亲了。

    他一脚踹开宴泽安凑上来的薄唇,翻身爬起来叉腰坐在床上:“我要出去!白天躺花园压草,晚上被你压床上草,我的生活就这么单调吗?”

    “我那么年轻!我该过青年人该过的生活!”

    宴泽安点点头把他又压下去亲了两口,“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过夜生活,所以我每晚都回来陪你。”

    宴泽安扒他衣服扒得极其顺手,“这几天晚上你不舒服吗?”

    沈眠被他的强词夺理惊呆了,你这么懂?说好的百年前的老古董呢?你们那个时候夜生活是天天晚上干这个啊?

    当然不是!宴泽安年轻时候的夜生活是坐在老旧的钨丝灯泡下面研究玄术,然后在第二天的打斗中代表国家打脸外国玄学界,与觊觎我国宝藏的恶势力分子作斗争。

    宴泽安:我就是这么一个牛批的鬼。

    当然这些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说给他的小媳妇听,大晚上的适合奋力猛干而不是张嘴喋喋不休,于是宴泽安压在沈眠身上吻住了他那张不停抱怨的小嘴。

    沈眠在心里默默伸出中指:屮。

    他的老腰啊!结婚之后就没有一天是好的,这个鬼真的素了八百年!他的小身板真的遭不住!

    于是沈眠奋起了,沈眠暴躁了,沈眠……

    大半夜的又成功被搞晕了。

    宴泽安满足地把人抱进浴室洗干净又抱出来,把人紧紧揽在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沈眠就见宴泽安睁着一双眼睛温柔地看着他。

    沈眠:谁能知道这个笑得满脸柔情的男人,会这么猛呢?

    宴泽安见他醒来,凑过去亲亲他额头:“娘子。”

    沈眠:……

    沈眠咬牙切齿:“说了不准这么叫啊!”

    宴泽安疑惑不解,他们那个年代成亲了的人都叫自己媳妇“娘子”啊,他们都已经成亲了,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叫?

    宴泽安抱着自己的小娇妻陷入沉思。

    半晌他反应过来,小媳妇不是他那个年代的人,应该不能接受那个时候的称呼。

    他试探着又唤了一声。

    “夫人?”

    沈眠抬脚踢了他的小腿一脚。

    宴泽安委委屈屈,他想了想,回忆了下宴青丘是怎么叫他的夫人的,好像是……“老婆”?

    宴泽安又仔细回忆了下,是叫的“老婆”没错,孙子每次这么叫孙媳妇的时候,孙媳妇还会回叫他“老公”。

    宴泽安自认自己摸清楚了路数,这波稳了。

    于是他这次自信了,张口就来:“老婆!”

    沈眠:???

    宴泽安:不愧是我!媳妇马上就要叫我老公了!

    宴泽安心里满是期待,脸上却毫无波动,他堂堂罗浮山鬼王,必须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然而沈眠却开始狂怒,还娘子!还夫人!还老婆!大白天就开始做梦瞎叫!到了晚上岂不是会更加得寸进尺!想让他开口叫“老公”?想都不要想!

    沈眠愤怒了!暴躁极了!他一下掀开了堂堂罗浮山鬼王,站起来就要开始踹他,又发现自己竟然身上什么都没穿,宴泽安的眼神还直愣愣盯着自己的胸,他一下又坐回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

    “我真的生气了宴泽安!你让我不高兴了!你要负责!”

    沈眠一双小脚丫还露在外面,脚趾头粉粉的,白白胖胖又细嫩。然而他并没有感觉,他整个人坐在床上,一边控诉宴泽安不让他出门的惨无人道,一边谴责宴泽安每天晚上压他的丧心病狂。

    宴泽安坐起来抬手把沈眠的两只脚丫子裹住,认错态度良好:“老婆,我错了。”

    他孙儿惹孙媳妇生气也是这样哄的。

    宴泽安长相极俊,在当年就是难得一见的俊秀人物,他的睫毛如鸦羽,低垂着眼认错的样子谁见了都会心软。

    更何况是沈眠这个颜狗?

    更何况认错的美人还是他的对象?

    而且这个对象还在摸自己的脚!

    嗯?摸脚?自己这么生气他在占便宜?

    于是堂堂鬼王又被沈眠一脚踹下了床。

    眼见着沈眠风风火火换好衣服一阵风一样刮出房间,罗浮山老大忧愁地托着下巴叹了口气。

    唉,哄老婆真是门学问。

    沈眠收拾好自己,自认已经跟宴泽安打好招呼了,他决定今天就要出门去逛街!他要刷爆宴泽安的卡!用光宴泽安的钱!

    管家极其贴心地安排了司机,甚至还安排了四个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