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熄一气之下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真是幼稚又悲哀。

    被浸泡在脏水桶里的便当被他洗得干干净净,而那些被浸湿了的书本被他擦过一遍后拿到走廊上晒干。严熄一边拖地一边可惜地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饭菜,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应该是施夏梦亲手给江诺做的,江诺一直吃食堂,好不容易能换换口味,补充营养结果被自己搞砸了。

    严熄收拾好了江诺的储物柜,看着那不成样子的金属门,不留情面地骂自己道:“你真是活该。”

    八年后,到手了的香香宝贝媳妇因为这件事跑回了娘家。

    回到了八年前,还未到手的香香宝贝媳妇很有可能因为这件事对他失望透顶。

    不管江诺会因此怎样看待他,严熄都知道自己必须要道歉,这次他不能逃避,绝不能扯上唐不凡,要堂堂正正地认错,江诺才有可能原谅自己。

    想到这里,严熄拆下了自己储物柜的金属门,替江诺装了回去。

    顶多到时候挨教导主任一顿骂罢了。

    七点五十分,上课铃响起,他们的第一节 课是貌美如兰花老师的实战进阶机甲理论研究。

    理论研究,名副其实的枯燥代言人。

    教室的前五排都是不坐人的,大部分同学缩在倒数二三排。

    因为陆诚特意叮嘱过,身为班长和副班长的孙帅和高缪斯才会坐在第六排。

    上课铃声打响,先进来的是江诺,他径直坐到了第一排,眼睛还有点红,所以埋着头不想和老师有视线交流。

    过了一会儿,向兰拿着文件包急急忙忙地赶到了教室。

    “同学们,早上好,哎呀……!”向兰一个手滑,文件夹里的资料散落一地。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最近学院里为了大赛的事乱成一锅粥……”向兰一边道歉,一边俯下身收拾着文件。

    蓦地,他听到同学们的一阵惊呼。

    下一刻,就有一双手呈上了剩余的文件。

    向兰心想一定是坐在第一排的江诺同学好心地帮助了他,抬眸微笑道:“谢谢江……”

    待看清面前的人是谁之后,向兰卡壳了,原本的陈述句变成了疑问句:“严熄同学?”

    “嗯。”严熄故意假装没听见那个“江”字,腆着脸应下了向兰的道谢,“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谢。”

    说罢,严熄跑开了。

    然后,学生们又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惊呼声。

    向兰也楞住了,如果说刚刚严熄替他捡资料令他大吃一惊,那么现在严熄坐到了第一排,还是挨着江诺坐的就是令他毛骨悚然了。

    “我靠,严大少跑第一排去干嘛?”

    “他莫不是被兰花老师的美貌给迷住了吧!”

    “哎哎哎……他怎么坐到江诺旁边去了,不是还有那么多位置吗?”

    “我看啊,等会儿上课就是一场腥风血雨。”

    和严熄相处过的都知道,他和江诺是死对头,相性不好,本命犯冲。

    所以看到严熄坐到江诺旁边后,所有人无一不是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向兰见状,忙用文件拍了拍桌子,温和道:“同学们安静,现在开始上课。”

    向兰开始往教室的投影上导入自己准备的案例,而严熄则逮住这个机会用手肘戳了戳从刚刚开始一直心不在焉的江诺。

    江诺都没注意到严熄坐在自己旁边了。

    他握着笔,看着自己圈好重点预习过的书在发呆。

    感觉到有人在戳他,江诺抬起头来望了旁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拿起书和笔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

    他现在不想见到他。

    严熄见状,没有放弃,也往江诺方向挪位置。

    向兰导入好案例,再次抬起头来给学生们讲解五年前的多克事件时,严熄和江诺已经从教室的正中央挪到了教室的最旁边。

    要知道他们坐在最前排,他们的一举一动被全班同学看得清清楚楚。

    “都到底了,江诺会怎么做?”

    “之前他们往右边挪,待会儿会不会往左边挪?”

    下一刻,江诺瞪了严熄一眼,头一次坐到了第二排正中央。

    严熄正欲起身,却被向兰叫住:“严熄同学,虽然老师很感谢你让所有同学都抬起头来听老师讲课,但频繁换位置会影响后面的同学的。”

    后面的同学纷纷在内心表示:比起听枯燥乏味的理论课,看两位大佬掐架更有意思。

    “后面的同学?”严熄咬字清晰地吐出一个又一个字,同时望了一眼缩在最后二三排的同学,不经意间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张黑卡,作唇语道,“给我坐前面来就带你们吃香喝辣。”

    严熄的室友熊涂是第一个相应严熄号召坐到第一排来的。

    然后陆陆续续地,后面的同学都坐到了前两排。

    唯独留了一个位置给严熄和江诺坐到一块。

    向兰很欣慰大家能认真听课,对于严熄一开始的捣乱也就不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