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闹剧

    “陆先生。”

    陆天鸣踱进婴儿房,小鸿锐在摇篮里吮着拇指,抬着眼睛看着他,他一把抱起儿子拍了拍,带笑问迎上来的女仆道:“看见安然了么?”

    “梁先生……”那个女仆想了想:“我刚刚看他……心情好像有点不好,下楼去喝酒了吧。”

    “他不在楼下。”陆天鸣的唇角笑意没有了,他转过头,把宝宝放进女仆的怀里:“等会再喂他一次,我去找找安然。”

    “……哈啊……轻点,别那么急。”

    酒气氤氲,沈青双眸模糊躺在床上,伸手下意识摸了几把,沈青微微皱眉,好像陆天鸣这段时间变瘦了?手下的脊背不再那么宽阔强壮,相反显得削瘦骨架分明,他又疑心是自己喝多了出现错觉了。

    华丽的床帏在他的视线晃动着,然后下一刻,压在他身上的重量突然不见了,他听到门被反锁的声音,然后被拽着手肘一把提了起来,脸上狠狠火辣一烫,被扇得险些一头撞在了墙壁上。

    “沈青,你在做什么!?”

    “呜啊——!”

    头发被粗暴扯起,沈青疼得厉害,当头一杯冰酒泼来,他全身一激灵,一抬头却看见了陆天鸣恼怒得几乎扭曲的双眼。

    为什么……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生气!?沈青迟缓的双眼在房间四处看去,他一眼看见两个保镖正架着一个男人,他抬起眼,他的眼神和那个人的眼神撞在了一起,他仿佛被狠狠砸了一闷棍,全身都冷了。

    陆锦扬。陆锦扬看他喝多了把他扶上楼,他却缠住对方,不让对方走,主动……

    “我,我是喝多了,天鸣,我认错人……我……唔啊啊啊!”

    沈青从床上被扯翻到地上,他拼命挣扎着陆天鸣钳住手肘的力道,又被掼在了床上,陆天鸣暴怒握起床边他之前抽下的皮带,周身火辣辣的剧疼,酒醉下脑袋还是模糊的,沈青抱着头满床躲,疼得大叫。

    “爸!不是他的错,是我……是我的错,你冲我来,你打我吧!!!”陆锦扬咬牙在那两个保镖挟持下狠狠挣扎着,青筋贲张低吼道。

    “是么?”陆天鸣冷嗤道:“我警告过你吧,锦扬?别碰我的东西,你终究还是越界了!”

    沈青的头晕晕乎乎,他看着陆天鸣从一个保镖打开的皮箱内握起那柄漆黑沙鹰,惊得全身一炸,看着陆天鸣阴沉举起沙鹰,他拼劲全身力气去拖陆天鸣的手臂,吼道:“你疯了,是我的错,陆天鸣!陆天鸣,你别碰他!!”

    “爸,可以,你不如直接杀了我!”陆锦扬暴吼道,胸膛急剧起伏:“你的东西!?他是我的!他从十几岁起就和我在一起!!!是你让我和邵如风结婚!!!倒是公平看看,到底是谁抢了谁的东西!?

    “锦扬,别说了!!!”沈青怒吼道,他拼尽力气跟陆天鸣较劲,手腕被陆天鸣粗暴一扭,擒得他反跪在地,一脚狠狠踏在他的后背。

    “别动他!”陆锦扬暴怒吼道:“爸,你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我求求你了,你放过他!我真的喜欢他,我……”

    “喜欢他。”陆天鸣瞳孔危险收紧,唇角扯出森冷笑意:“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拿出点男人的气概!”他松开沈青,粗暴将人往前一搡,推到陆锦扬身前。

    “在这里上了他,让我亲眼看看,我陆天鸣的儿子有多大能耐。”

    “陆天鸣,你疯了!!!”沈青眼眶赤红,他紧紧挡在陆锦扬身前,呼吸急促:“你说得出这种话,禽兽!!!!你自己跟人家亲亲热热,我……!!”

    “哦?我可没有和酒会认识的任何人上床。是我禽兽,还是你淫乱?你知道他是我的儿子,你和他刚刚在做什么?”

    “我……!”沈青耳根猛然窜红,一时竟然失语。他紧紧抓住陆锦扬愤怒要上前的身子,嘴唇不自觉颤抖,无语紧紧盯着坐在床边的陆天鸣。

    “怎么,锦扬,你不是喜欢他么,为什么不行动?”陆天鸣冷冽嗓音传遍房内,陆锦扬双眼死死盯着父亲,满脸死灰。

    “既然你不做,那我就做了。”陆锦扬大笑,猛然站起身来,几步将沈青扯起手肘,狠狠掼到床上:“把少爷带出去!”

    “爸!!!你……!!”陆锦扬失声吼道,狠狠挣扎着被两个保镖钳制出门。

    “陆天鸣,别碰我!!!你疯了,你!!!”沈青使劲又踢又打,被陆天鸣握着两手摁在床上。

    “你是要他受罚,还是你受罚?”陆天鸣贴近了他,双目带着扭曲愤怒:“要不然,我切了他一条胳膊,要不然,给我乖乖听话。”

    第84章 工作调动

    沈青哑着嗓子紧紧忍住声音,他醉得一塌糊涂,模模糊糊还知道疼,眼泪顺着眼角一直渗到枕头里。

    天花板在头顶模糊又清晰,他全身发抖,疼得厉害但不敢喊,理亏在前,他怄气也不出声。

    酒精的作用又上来了,他身体很疼,昏昏沉沉,床吱嘎轻微作响,一切好像很快又很慢,陆天鸣按着他的手腕,他的肩膀和锁骨在流血,然后快感在蔓延散乱的思绪里浮了上来,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当他被快感的浪潮肆意吞没时,他昏沉一口咬在陆天鸣肩胛上,在失去意志前一刻想。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派对已经结束了,沈青靠在床上,房间空无一人,有仆人给他换了干净的睡衣。他想对陆天鸣发脾气,又恼火不起来。是他对不起陆天鸣,他同样对不起陆锦扬,如果有人毁了这一切,那个人是他。

    他庆幸在那天醉酒时他和陆锦扬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一旦发生,什么都会不一样了。

    他在家里休养了三天,听管家柳先生说,陆锦扬要被外派到北非的一个公司进行区域管理,那件醉酒后的闹剧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湮没在了水下。

    “讨厌,人家不想去北非。”邵如风一边抱着宝宝逗,一边对沈青抱怨:“为什么爸要突然把锦扬外派到国外呀。他们这些企业家,都喜欢锻炼子女,但是北非那么远……”

    “嗯……”沈青闷了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然,你去求求爸好吗,不要把锦扬调动到那么远,我今年就想跟锦扬找代孕要宝宝了,求求你了!”邵如风轻轻摇着沈青胳膊,撒娇贴上来。

    “……”沈青沉默了一下,干笑几声,陆锦扬快要有宝宝了。他想,邵如风曾经对他眼高于顶的讥讽样子在脑海一掠而过,现在邵如风低姿态在求他。

    他想起几年前和陆锦扬一起上下课,陆锦扬给他买了热奶茶,塞在怀里带到教室给他喝的样子,那个时候,他们手牵着手,他以为自己和陆锦扬会天长地久。

    现在陆天鸣占据了他的生活,像蛇一样强势慢慢钻进他的身体里,钻进他的心里,他避无可避。他承认自己对陆天鸣有感情了,而且不像青涩的初恋,这种感情深沉而浓烈,如果不是醉酒认错人,他不会想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的。

    “……拜托了,别把锦扬调到国外去,我一定跟他保持距离。”那天晚上陆天鸣回家后,沈青走到书房,闷声对陆天鸣道。

    “你舍不得他?”陆天鸣取下眼镜,饶有兴致冷冷开口,对方敞开的睡袍下还裹着绷带,沈青心里酸了酸,是去救他才受的伤。

    “……不是,如风想……今年找代孕要宝宝,他希望锦扬留下来。你不该分开他们的。”沈青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