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江英杰杀猪般叫了起来,感觉到那人正准备扒他裤子,立马撕心裂肺的继续喊,“别扒,我说!”

    江英杰被臭味儿熏着,屈辱不已开口:“就是有人看上她了,想抢她回去做炉鼎,这有什么好问的!”

    “你别诓骗我,再说谎我就直接搜魂了。”

    搜魂术阴狠霸道,是所有低阶修士的噩梦,江英杰喉头一滚,打了个冷颤。黑脸壮汉炼气后期,肯定有本事对他搜魂,万一他精神失常变成个傻子……

    “我,我说。”江英杰终于放弃挣扎了,脸色苍白地说,“这其实是我们的家事,我大姐灵根受损,需要那丫头的火灵根……”

    江绫自入门后就没怎么出去过,导致他一直下不了手。这次好容易等到她出山门,他专门在大伯母的暗示下,买通了两个人去绑劫她,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的,却不想出了这种变故。

    江绫本就是江家人,命是大伯给的,人是大伯带回去的,简直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她一个世俗女,不将自己的灵根献给亲姐就算了,怎么敢反抗……怎么敢妄想爬到他们的头上!

    话音刚落下,一连串踢踹就朝着他的头部而来,踹的他吃痛求饶。

    暴打狂风骤雨般落下去,江绫几乎快打红了眼,但是她还记着江英杰身上的禁制,没敢使出法术。她狠命踩了几脚,越想越气人,这些腌臜东西,竟然想挖她的灵根,把她搞成废物,简直比她还恶毒!

    最后一脚把江英杰踹晕后,江绫忿忿骂:“有靠山了不起啊!”

    刚才江英杰说完,她就起了杀心,想用这家伙喂青冥草,可他要是真嗝屁,把他那个筑基期的爹招来就不好了。

    人都晕了,江绫也懒得再打,把他头上的底裤取下来,见他已经成了猪头,又把他的衣服扒了个干净,撕成条条捆住了他的双手。

    接着她拽着绳子跃到亭子顶上,绕着亭顶凸起缠了几圈,把江英杰赤条条挂了起来。

    江绫怕他的储物袋也做过什么手脚,扔在路边没敢拿。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她拍拍手,施展起神行术回了宗门。

    -

    次日,天将将亮,这条路上便有了人。

    长丰亭位于两仪宗两里外,是通往兴合坊的必经之路。外门弟子经常会经过这里,有出任务的,也有拿了东西想去坊市上卖,或者采买东西。

    三两个女修结伴过来,正说笑间,瞧见亭子上挂的东西后,忽然花容失色:“哎呀,这里怎么有个被打了的裸男啊,他没穿衣服!”

    不光没穿衣服,头上还淋着粪,看起来恶心极了。女修一阵作呕,连忙跑开:“长针眼!”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个年轻的男修士过来,同样注意到这一幕,朝着他指指点点嘲笑起来:“这家伙也太小了,可怜呐。”

    “倒是细皮嫩肉的,被套了底裤挂在这儿,怕是得罪了什么煞神。啧啧,别管闲事了赶紧走。”

    到中午的时候,长丰亭上挂了个裸男的事已经传遍了宗门内外,还有不少人来瞧稀奇。

    女修们虽然害羞,却远没有世俗界那样矜持,装模作样过来瞥一眼,就嘻嘻笑着离开。

    江英杰是被午时的烈日晒醒的,肚子咕咕叫,脑袋发晕,每一寸皮肤都跟阳光温暖相贴。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却听见许多嘈杂的声音。

    “他是不是醒了!”有个小童兴奋地喊了一句。

    等江英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瞬间脸色青紫,气得血气上涌,又晕了过去。

    第14章

    江绫回到宗门后,连夜把任务交了,又用一百二十块灵石换了门派服,才回到住处开始打坐修炼。

    第二天早上,她神清气爽地出了门,见叶书兰也在外面,正准备出去。

    “叶师姐,要去哪里?”

    叶书兰笑了一下:“今日松柏堂有筑基长老讲学,我准备过去听听,阿绫师妹去吗?”

    江绫没有靠山,也没筑基长辈提点,闻言十分欣喜:“我和师姐一起去。”

    松柏堂就坐落在执事堂旁边,听说是因为有些弟子比较爱搞事,碰上有冤仇的,还会发生口角争执,放在这里方便监管。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附庸风雅,松柏堂周围还真的种满了松柏,葱绿一片,跟隔壁执事堂栓满铁链子插满剑的画风完全不一样。江绫每次经过执事堂,都觉得那栋殿堂冒着森然的寒气,忍不住走得远些。

    穿过松柏林,再登上百层玉石台阶,就到了松柏堂。松柏堂四面各有百层玉石台阶,上来之后,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白玉台面,长宽各有十几丈。沿着台阶往里一丈左右,便起了四面红墙,只围成一间屋子,十分气派。

    江绫穿过两丈高的堂门进去,看到白玉地板上铺满了蒲团,左右两边挖了大片的水晶窗,能看见外面随风拂动的林海。

    可能是设计松柏堂的人也觉得执事堂煞风景,专门把讲台靠着的一面墙朝向那里,跟堂内的美妙风景隔绝开。

    两人来得早,蒲团还有很多是空着的,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修行后耳聪目明,坐在哪里听讲都一样。

    叶书兰左右看了看,奇怪地说:“松柏堂很少有筑基长老来讲课,我还以为会有挺多人呢,怎么空荡荡的……”

    正说着,忽然有人兴奋地喊了一句:“山门外的长丰亭挂着一个裸男,太好笑了,大家快去看啊!”

    江绫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叶书兰也被勾起了兴趣,差点跟其他弟子一起跑出去。但她见江绫稳稳坐着,便也定了定心神,摇摇头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不过毕竟是筑基长老的课,陆陆续续的,还是有一些弟子来了。

    身后有几个女修结伴坐下,似乎有认出她们来的,小声议论:“前面那两个师妹,好像是今年新上来的天灵根?”

    江娴雅听同伴提起,凝眸朝矮的那个看过去。

    身形娇小,面貌也尚且稚嫩,浑身上下除了外门弟子的门派服,很少有其他饰物,只脖子上挂了个银链子。

    今年入门的只有三个天灵根,一男两女,江娴雅很容易就猜到了她的身份。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私生女,竟然比正经的江家子弟天赋还要好,真真老天不长眼。

    江娴雅蹙着眉,神情不悦地看着她的后脑勺,提高了音调问:“你是江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