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碰上跟自己相同的族人, 主动把交流的事揽了下来。她把自己的经历大略讲了一遍, 听得女鲛人满腹同情:“可怜的孩子,我们这一脉鲛人确实是从其他地方迁出的,但你竟然是从其他海域来的……”

    “修炼?天呐,真看不出来你已经三十多岁了!”

    当听到她们的眼泪是外界流通货币之后, 女鲛人震惊了,表示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货币?你是说这些垃圾?两位姑娘, 你们可别开玩笑了!”

    “我是说真的。”阿贝对她极其有耐心, 说着, 掏出最煽情的一卷话本酝酿了一下,噗通掉下一颗中品灵石。

    她把中品灵石递给女鲛人:“看, 因为我进阶到了金丹期, 所以眼泪已经变成了中品灵石, 而你们没有修炼,眼泪就只能是下品灵石。这种叫做灵石的东西,在大海外面, 是可以当成货币使用的,人魔妖三族对它都很狂热。”

    女鲛人看到她流泪的那一刻,对她的信任感就有所增加,等听完她的解释,简直不可思议极了。她不傻,作为一个成年鲛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此时此刻,她开始有点防备江绫了。

    江绫摸了摸鼻子,没多浪费口舌,还是把事情交给阿贝处理。她看到这些鲛人,简直跟见到老乡一样,很有热情。

    阿贝认真地说:“我想带你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到那里之后,你们可以安心修炼,也不用担心被人惦记。”

    女鲛人抱紧自己的孩子:“我怎么知道你们没有说谎呢?”

    阿贝往四周看了看,见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直接隔很远把它轰碎,然后转过头,对张大着嘴呆若木鸡的女鲛人说:“你觉得我们如果有所图谋的话,有必要骗你吗?”

    女鲛人连忙摇头。乖乖,那么大的石头,她是怎么做到的!

    小鲛人吓得呜哇一声哭了。

    江绫心道罪过,当初那么可爱的一个软妹子,被自己带成什么样了。

    阿贝抱住胸:“哭什么,等你们修炼了,也能变得跟我一样厉害。到时候就算离开大海,被人发现秘密,也不至于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女鲛人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阿贝:“带我去你们的领地。”

    女鲛人有些犹豫,但看了眼那块石头,还是走在前面领路。她把小鲛人攥在手里,牵的紧紧的。

    江绫对阿贝传音:“你就不能温柔点吗,看把人家吓成什么样了。”

    阿贝瞥了她一眼:“像你当初对我那样温柔吗?”

    江绫撇了撇嘴:“哪有人一开始就是朋友,我又不是鲛人,当初带你离开就是图谋不轨啊。”

    阿贝额头上简直要浮起青筋:“你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

    “我只有骗人的时候说好话最积极,你想听吗?”

    阿贝翻了个白眼。放在过去,她可能会对江绫有点诟病,毕竟她以前待的环境和平又单纯,很难容忍欺骗。但是出去见识过真正的修真界,才发现江绫这种人,反而能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混的轻松一点。

    而且她知道,江绫总是说一些很直白又不好听的话,但其实对划到自己地盘的人都很好。至少没像外面那些人单纯把她们当成宠物或者武器,而是真的把她们当成伙伴来交流。

    鲛人族的领地离这里不远,女鲛人领着她们很快就到了。这是一片珊瑚围成的领地,地面起伏不平,很多贝壳做成的房子,还有一些鲛人从巨大的海带后面绕出来,好奇地看着她们。

    “翠嫂,这是外面来的客人吗?”有人出声询问。

    翠嫂迟疑着答应了一声,把自己的孩子放在外面,领着两人去找族长。

    见她去的族长家,有鲛人说道:“族长家里也来了客人呢,是一条眼泪会变成珍珠的雄性鲛人,看起来很友好。”

    不会哭灵石的鲛人?江绫跟阿贝对视了一眼,从翠嫂刚才的话来看,这一脉鲛人在鲛人族里也很受嫌弃,怎么还会有人专门找过来?

    翠嫂刚知道族人眼泪的价值,也多了点怀疑,惴惴不安的朝族长家去,准备将这些事情告诉他,请他定夺。

    族长是个满头白发的老鲛人,看到江绫的第一眼,皱了皱眉。但他没说什么,面容和蔼的跟着翠嫂走出议事厅,准备私下询问。

    说是议事厅,其实就是个几丈大小的贝壳房二层小房间。房间里还有个男鲛人,应当就是方才被议论的那个客人了。

    两边对视一番,明明什么话也没有说,却隐隐多了点火药味儿。

    片刻后,男鲛人脸色一白,咳了口血说:“道友什么意思!”

    江绫哼了一声:“偷听人家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这家伙身上竟然有修为,刚才还想用神识探听翠嫂和族长讲话,被她拦了一道。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有问题。

    他是金丹修为,江绫往他的鱼尾巴上看了一眼,笑道:“道友的鱼尾巴可愿意让在下摸摸?”

    阿贝闻言大惊,虽然在这里遇见有修为的鲛人让她诧异,但对于鲛人族来讲,只有心生爱慕的异性鲛人才会互摸鱼尾,她干什么耍流氓?

    男鲛人却好像一点都不知道这个习俗,皱了皱眉,一点都看不出害羞,反而戒备道:“你一个人族,跑到这种地方干什么?”

    江绫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既然都能修炼了,别装成不知道灵石是什么东西,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

    男鲛人被她戳破了目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两边气氛胶着,没过多会儿,族长颤颤巍巍的回来了。他看向江绫的目光还是有所戒备,而对于男鲛人,也不如刚开始热情了。

    他们这一脉当初是被赶出来的,离开祖地多年。这个男鲛人说要带他们回去,他一时激动,竟忘了问清缘由。如果翠嫂说的是真的,那他就要更加谨慎了。

    他客气地询问男鲛人:“当初赶我们离开时,是嫌弃我们把领地搞得一团糟,如今为什么又要带我们回去呢?”

    男鲛人正要开口,江绫跟阿贝对了个眼神,忽然暴起。

    阿贝去挡住族长和翠嫂两个人,而江绫用威压震慑住男鲛人,直接扯掉他的外衣,把他里面那层衣裳扒了下来。

    年迈的族长被这一幕惊呆了,挥舞着拐杖大喊:“不可,不可!”

    翠嫂也一脸被雷劈了的模样,她怎么都想不出来江绫这么干的原因是什么,对待男鲛人这么粗暴,难道他们族里那些男孩子也要遭殃了?

    江绫听着族长的叫喊声,郁闷地扒掉男鲛人那层衣服,然后飞速把他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