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生气了,来来来,爷的衣服给你。”说着就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等沈尘拒绝就披在他身上。

    一旁的顾驰皱了皱眉,又把自己的外套给了舒源,“你不冷?”

    目睹全过程莫名被塞一嘴狗粮的沈尘表示无语,三个大男人,站在大马路上衣服脱来脱去的。

    虽说没什么,但怎么这么别扭呢?

    那头舒源还乐呵呵的不在意,“沈尘体虚病秧子一个,给他穿吧,没给他带外套,也是我疏忽了。”

    “谁体虚了,你才体虚呢!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舒源挑了挑眉。

    “没什么……”

    舒源不要脸,他还要呢,在大街上讨论体虚什么的,除非他脑子抽了。

    俩人认识也有五六年了,当初还是一个学校一个班级的,只不过后来沈尘中途退学了,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俩人的关系。

    走着走着,沈尘觉得有点热,“舒源,你这外套挺厚啊,我这穿了一会,就热的不行。”

    舒源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沈尘,“热?”

    手轻轻的搭在沈尘额头上,然后用力敲了一下,“热你个头,沈尘你别不是发烧了吧,顾驰,你过来摸下他头,我感觉挺烫的。”

    顾驰也用手探了下沈尘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烫,“好像是有点烧。”

    于是乎,刚下火车没有十分钟的沈尘同志,发烧了,脑袋晕乎乎的,时不时点两下,那样子看起来有点惨。

    说来也奇怪,他在火车站时那么折腾,一直穿着湿衣服,喷嚏都没打一个,这会穿上外套走几步,反而发烧了。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沈尘到底体不体虚不知道,反正现在是挺脆弱。

    鼻子跟脸颊两侧都泛着红,也不知是刚才冷的还是发烧热的,整个人都蔫了。

    之前下了雨夹雪,现在哪怕是太阳出来了,地上也全是湿漉漉的雪水,不仅看起来脏,踩在上面走路时,水还会渗进鞋子里更是难忍。

    凉意顺着脚底蔓延,沈尘下意识裹紧身上的外套,迈着有些僵硬的腿继续走,却比刚才加快了些速度。

    “舒源,还有多久到你那?”

    “马上,看见前面那个岔路口没,右拐走五分钟就到了。”

    闻言沈尘心里也松了口气,要是再让他这么走一会,都不用回去了,直接拐弯去诊所得了。

    他现在头晕乎乎的,身上又冷又热,耳边能听到舒源不时的询问声,汽车按喇叭,还有行李箱轮子在地上拖动的声响。

    那个顾驰人挺不错,在看到沈尘‘虚弱’的时候,就已经将行李箱拿过来帮他拽着了。

    此时还不解的开口问道,“他身体不舒服,直接打车回去不好吗?”

    沈尘,“……”

    舒源,“……”

    场面竟然诡异的有点尴尬,舒源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余光瞥了一眼不吭声的沈尘,严肃道,“省钱!打车很贵的!”

    “他一会儿烧的更严重了,打针就不贵了?”顾驰不理解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因为打车那十几块钱,折腾自己,图什么?

    从火车站一出来就打车回去,也不至于这样,都知道提醒别人打车,不知道自己打车?

    “马上就到了,打什么车。”舒源表情有些不太好,似乎跟刚才那个脱下外套给沈尘的人是两个人一般。

    此时更像个铁公鸡,为了省十几块钱,让朋友遭罪的‘恶人’。

    “可他……”

    “舒源,打车吧,我确实有点走不动了。”沈尘停下脚步,冲舒源笑了笑,悄悄眨了下眼睛。

    ‘人家顾驰也是好心,别这样。’

    舒源自然看懂了沈尘的意思,犹豫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马路,“那边有个站牌,去那旁边打车吧,好打一点……”

    禁止停车的地方除外,打车难道不是随便打的吗?招招手的事,干嘛还要特意跑到公交站牌旁边?

    顾驰心有疑惑,但也没问,拽着行李箱在后面走。

    知道的他是舒源男朋友,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背景板呢,帮拿行李不说,还要看着自家小媳妇对别人嘘寒问暖。

    啧……

    众所周知,站牌底下出租车是禁止私自占用的,但火车站附近的站牌,人流量大,不少挤不上公交的人会选择就近打车。

    所以,在站牌旁边可以停车的地方,总能看到很多出租车。

    然后,奇怪的是,附近竟然没有一辆空车。

    沈尘,“……”

    舒源,“……”

    唯一没有外套的顾驰此时也觉得有些冷了,将行李箱立在一边,抬手搓了搓胳膊。

    这边三三两两的人挺多,他俩倒是注意形象跟影响,没有因为冷抱在一起。

    毕竟在火车站接人的时候,还有个怕走散的理由,而在这,那就是无法接受的世俗。

    他们心里都有数,也都知道……避嫌。

    眼瞅着一辆空车晃晃悠悠的开过来,三人连忙招手停车。

    再然后,那车停在他们三米远的前方,拉了别的客人。

    舒源,“呵呵。”都说了不打车。

    顾驰,“???”这也太巧了吧。

    沈尘扶额,默默后退几步,离他们两人远一点,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招了第四次手时,终于有一辆车停在了面前,沈翊很有眼力见的独自坐在了副驾驶。

    然而车起步还不到30秒,就压着绿灯最后一秒,被迫停下来等30秒红灯。

    接下来是,第二个红灯……

    三人沉默。

    “往常这条路没多少人啊!今儿怎么回事?红灯一个接一个的,还有点堵车。”

    司机师傅也是个自来熟,见三个小伙子上车都不吱声,自己就搭起话了。

    知道真相的舒源不想说话,只觉得心累。

    沈尘倒觉得没什么,不光没有丝毫闹心跟不耐烦,还很有兴致的看着外面。

    “可能我们运气不太好吧,都是红灯也没事,我们不着急。”沈尘接了司机师傅的话。

    在这样的龟速行驶下,原本五分钟的步行路程,最后打车耗时五分钟到了。

    别问,问就是感觉憋屈。

    舒源无语,顾驰沉默。

    “愣着干嘛,开门啊!”沈尘催促着,刚才在车里有暖风,身体暖和了不少,这会在外面反而觉得有点冷。

    舒源无奈的叹了口气,掏出钥匙开门,只听见“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

    把这倒霉催的叫回来,真的不会出事吗?舒源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舒源是渣男,真的渣,但是他没渣到沈尘头上,那对于沈尘来说,他就是朋友。

    一个人的好坏定义,不在于别人怎么说,在的是他怎么对自己。

    第4章 禁止踏足

    房门似乎有些老旧,推开的时候,发出略微沉重的声响。

    “吱呀”

    得,这声音还有点刺耳,沈尘听了忍不住皱了皱眉,往后撤一步。

    请问现在走来的及吗?

    他是被舒源从南方喊回来的,本来在那边待得相当舒坦,舒源突然说什么开了个店,想让自己来帮忙,这才跑了回来。

    不得不说,舒源胆子也是大,敢让自己来打工,他那倒霉体质,怕不是要把舒源这小破店给干黄了。

    沈尘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运气不怎么好,有时候还会连带着身边的人跟着一起倒霉。

    于是乎,现在,看着眼前那所谓的工作场所时,沈尘傻了,又退了一步,眉间微蹙,“我胆小,不在鬼屋干活的。”

    “鬼屋什么,这是没开灯。”舒源懒得解释,掏出手机当手电筒照明走进去。

    租房的时候,好位置价格贵,不好的位置,客流量少,舒源只好折中选了个位置好,但背光的地方。

    店前面正好是个高楼,将阳光挡的严严实实,哪怕开着门,也只能照亮门口那一块。

    往里面看就有点黑了,所以沈尘才感觉有点像鬼屋。

    微弱的光亮,倒也让沈尘勉强能看清面前的东西。

    一个又一个木制古风架子整齐的排列着,地上随意摆放着零碎的杂物,显然是还没有开张。

    “咔哒”是推电闸的声音,整个房间瞬间亮起,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沈尘眼睛有点不适应,闭眼缓了几秒才睁开。

    除了架子外,就是一个又一个紧闭的房门,纯古风设计,墙上还挂着几幅山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