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种手术后都存在一定的风险,脑部手术更甚。不过你还这么年轻,平时身体素质也还算不是错,应该问题不大。至于复发,从目前已经治愈的病人数据来看,复发的概率很小。”

    顾笙低头思索一会儿,再抬头时,眼中已是坚定,“医生,我选择手术。”

    随意一急,按住顾笙肩头,“一一……”

    医生笑了笑,“你先回去休息吧,关于手术的相关事宜,我可以跟你父母聊聊。”

    顾笙:“医生,一般多久准备手术?”

    “我们肯定是希望越快越好,因为大脑不同其他器官,这么一个异物在你脑子里时间越长,不确定因素越多,但是我们也要在手术前进行准备工作。”

    医生见顾笙还有些犹豫,“怎么,姑娘,还有什么问题么?”

    顾笙:“医生,做手术,需要剃光头么?”

    医生一笑,看了看顾笙束在脑后的乌黑长辫,心想这又是一个被影视剧和小说舞误导的孩子,“手术时不需要剃光头,如果不是你这个肿瘤稍微有点点大,可能微创手术就能进行,那样估计都不用剃头发,你这个可能还要剃一些,但是也就是一条发带的样子,不用太担心。”

    顾笙终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起身后给医生鞠了一躬,“谢谢您,医生。”

    出了医生办公室,随意拉住顾笙的手,“一一,你真的决定要做手术么?”

    顾笙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反手握住母亲的手,“妈,医生不是说了,手术的成功率有98以上,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不用担心。”

    “可是……”还是有2不成功的概率呀。

    “妈,这是目前最好的治疗方法,保守治疗其实风险更大不是么?”

    顾凛拍了拍随意肩膀,“女儿说的对,你不用太担心了。”

    “那你做手术,要告诉宁轩了吧?”

    顾笙想了想,“等医生那边确定一下手术的时间吧,医生不是说了,这是小手术,其实告不告诉他都没事的。”

    “什么小手术,你见过谁把脑袋切开一块,是小手术?”随意说着,眼泪又有点忍不住。

    顾笙抱住妈妈,“好了妈,你比我还不坚强,你看我都不哭。”

    顾凛也安慰妻子,“是啊,你要像女儿学习了。”

    转过头,他却只能压下心底的不安和酸涩。

    “爸妈,手术的事情暂时就咱们几个知道好不好,其他人,等手术完了再告诉他们吧。”

    “你哥也不告诉?”

    顾一茂此时带队在国外参加大学生辩论会,如果告诉他,他回不来,还会着急分心,说不定会影响成绩。

    “妈,医生也说了,手术还得准备几天,等过了这几天再说吧,话又说回来,我生病这事儿又不是什么喜事儿,告诉那么多人干什么。”

    “就听一一的吧。”

    “妈,我想去老宅住两天。”

    随意一愣,顾笙口中的老宅是随意的外公家,在松城,随意的外公外婆去世后,那处宅子就交给当初照顾两位老人的大姐照料了。

    “怎么突然想去那儿了,而且你现在这个状况,医生肯定也不会让你出院的。”

    “出去一两天应该没啥问题的,就是突然想去了。”

    看着顾笙苍白的脸,随意只好点头,“我去跟医生沟通一下。”

    伯明翰的冬天早晨气温很低,而且雾气不小。

    肖宁轩像往常一样,出门沿着运河跑道晨跑。

    出门前他看了一眼手机,自己发出去的消息,顾笙只回复了一个“好”。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给一个人发了一条信息后,就出了门。

    等他跑完步回到公寓,电话也如约打了回来。

    “外出学习了?”肖宁轩的眉头紧皱,外出学习这事儿顾笙没跟自己提过,而且怎么这么突然。

    “她室友呢,问过了么?”

    “就是找她室友问的。”

    “那她家里那边呢?”

    “她家里那边我还没来的及去。”

    “那泽叔你帮我去顾笙家里去看看情况吧。”

    挂了电话,肖宁轩觉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他又给顾笙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两声就被人挂掉了。

    顾笙:宁轩哥,我在上课,晚点回你,你好好做毕业设计。

    这话看起来没毛病,可是她为什么瞒着自己去学习的事儿呢。

    他转头给舒馨雨打了个电话。

    舒馨雨最后还真是靠着吊车尾的成绩跟顾笙考上了一个学校,而且竟然还被调剂到了学校里一个不错的专业,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走了狗屎运。

    舒馨雨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社团忙的不可开交,“哎,哥,你怎么这点儿打电话,一一,我这几天太忙,没去找她,怎么了?学习去了,不可能吧,她没跟我说呀,行,那我等会儿就去宿舍找她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