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陈手里的外卖盒差点被他摇掉,反手挡住他的脸。

    “什么事,你先说来我听听。”

    “我妈她刚刚晕了,你送我们去医院行不?”

    晕了?

    房东他妈今年没有八十也有七十,晕一下不算小事。

    闻陈被他抓得胳膊疼:“行,你先放开,我去开车。”

    “谢谢谢谢老板发财!”

    房东一溜烟又跑回电梯里,电梯门在闻陈眼皮子底下重新合上。

    清扫干净的空间飘荡着股花香,其中又夹杂着股接地气的烧烤味。

    闻陈忍了忍,将塑料袋扎紧,重新带回车上。

    医院急诊科。

    九点多的急诊室依旧人潮不断。

    “怎么回事?”

    “根据家属说,病人突然晕倒”

    “哗——”

    帘子把里侧遮盖得严严实实。

    闻陈把人送进来后就没事干了,医生在里头诊断,他站在门口默默无语,旁边还蹲着个满脸愁云惨淡的房东。

    “我妈今天刚才老家过来,我不该让她一个人过来的……”

    “家里还特意烧了剁椒鱼头,她一口都没吃上,哎怎么有股烧烤味?”

    闻陈无情地出声:“并没有。”

    房东抱头痛哭:“奶奶的,老子都出现幻觉了……”

    闻陈平生最不会安慰人,索性闭上嘴。

    “哪位是病人家属?”

    帘子后走出来个医生,手里拿着病历本,神情不算太好。

    房东一抹脸,急急忙忙迎上去:“我!医生,我妈怎么样?”

    “脑部血管堵塞,需要尽快动手术。”

    “手术危险大不大……哎,老婆你别哭,等咱妈病好了,我就把她接过来住!来,医生我来签字”

    第15章

    房东的妈连夜进了手术室,闻陈当晚回家将近十二点,衣服上混着各种气息,并不是令人愉悦的味道。

    “咚。”

    外卖盒被他裹进保鲜袋里,随手扔到冰箱里冻着,紧接着浴室中的换气扇被他打开。

    “嗡——”头顶呼呼作响。

    闻陈单手解开扣子脱下衬衫,随手扔在衣篓里,眼镜蒙上一层模糊的白雾,被他取下放在洗漱台上。

    眼前视线迅速模糊起来,仿佛隔着层水雾。

    “哗——”

    炙热的水流自花洒而下,流过他线条分明的脊背。

    闻陈平时穿着正装时,看不出里头到底怎么样,只觉得他肩宽腰窄,实际上他的肌肉很结实,线条并不夸张,如简笔画般内敛利落。

    不愧对于他这些年苦行僧似的高要求,和他轻而易举被教练说服而消费的健身房黑钻级卡。

    ——你们以为老子好骗,实际是老子心甘情愿,闻陈每年面对着推销员向阳花般灿烂的笑容续费时都是如此的清醒。

    洗完澡,闻陈擦着湿润的头发进卧室,位擦干的水珠顺着纹理清晰的肌理下滑,最后没入灰色系带运动裤边缘。

    他赤|裸着上身站定在衣柜前,翻出一件纯白色宽松短袖便随手套在身上。

    “啪!”闻陈按下墙上的开关。

    明亮的白色在眼前亮起。

    吊灯被房东装修成骚包的水晶灯,挂在闻陈眼前熠熠生辉。

    大胆猜测,房租有三分之一是为了这华而不实的玩意。

    闻陈闭上眼,反手关了这灯,打开床头暗黄的台灯,接着倒头仰面躺在床铺上,手背朝后从床头抽出手机。

    开屏999+条消息,刷得应接不暇。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