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手指的力度从小腿爬上大脑,闻陈木然道:“这样不好吧。”

    林择梧毫无感情地扯起嘴角:“你也觉得这样不好?”

    闻陈不说话了,他现在思绪很乱,一会想着自个是喝醉了,一会想着这个姿势应该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小腿上的力度突然加重一瞬。

    闻陈心跳停了一拍,他准备动手打人了。

    成功脱了他一双皮鞋后,林择梧拎来一旁的被子盖在他身上,然后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我先回去了。”

    林择梧见他没反应,当他又睡昏了,拉了拉被角,转身准备离开。

    刚迈出一步,手腕处被一扯,林择梧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你干什么!”

    林择梧被迫陷入床铺中央,被子半盖在他身上,闻陈身上特有的气息往他身上钻。

    下一秒,胸前横来一截手臂,将林择梧定在原位。

    “闻陈你他妈的给我松……”

    “……别动。”

    闻陈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嗓音夹杂些酒后的沙哑。

    林择梧死死掐着他的小臂。

    闻陈重复了一遍:“你别动。”

    第26章

    闻陈是被雨声吵醒的。

    四周黑暗、安静。

    以至于雨滴砸在楼下铁板上的无规则噪音直往他耳里钻。

    闻陈对着天花板懵了好一会。

    眼前没有水晶吊灯和装潢华丽的墙壁,只有朴素而简洁的衣柜,右侧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半点光没钻进来,只是透进来些低沉的雨声。

    “嘀嘀——嘀嘀——”

    闻陈回过神,抬手拍了把瞎叫唤的闹钟。

    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多。

    按照平时这个点,闻陈应该晨跑回来准备做早餐,然而今天的他宛如一个宿醉的酒鬼。

    头疼嗓子疼,哪儿哪儿都不舒服,闻陈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撑起眼皮。

    “……”

    闻陈平躺着清醒了几秒,迟钝的大脑从卡壳状态缓慢运作,终于意识到他在家里。

    闻陈回忆着昨晚上发生的事,片段零碎而模糊。

    昨晚上他喝醉了,记不清哪几个挨千刀的畜生拿白酒兑黄酒一杯杯地灌他。

    幸亏张洵跟着去了,不然闻陈昨晚上估计得睡在酒店洗手间的犄角旮旯里。

    闻陈抬起小臂横在额前,疲惫地叹息一声。

    突然饮用过多酒精的后果,就是他现在这幅鸟样,一会还得去上班。

    操蛋的上班。

    闻陈准备翻个身,他左半边身子过于紧绷了,还有点发麻。

    然而闻陈一动才发现不对劲,这种被一百来斤压住的沉重感……格外不对劲。

    “……什么情况?”

    闻陈抬起胳膊。

    某个温热的东西顺势抵住了他的臂膀,规律地喷洒着热气。

    是个活的。

    一道电光劈过闻陈昏胀的大脑,他的指尖情不自禁僵硬起来,他突然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隔壁躺着个人。

    活的,有呼吸,躺在他新买的床上。

    空气中的酒味不知是他身上的,还是那个人身上的。

    闻陈的脸色在瞬间“唰”变得惨白,各种“一夜过后喜当爹”、“包夜费请支付五百万”、“酒后一夜激♂情”之类的恶俗桥段在他脑海里频频上演。

    闻陈掀开被角,露出下方一颗脑袋,对方正侧躺着,鼻尖对着他的肩膀,呼吸绵长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