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楼爆掉的灯泡前几天被闻陈换了新的,幽幽散发着白光,闻陈恰好站在灯光之下,与他相隔不足一米。

    闻陈看他安安静静站在门口,掌心又出现那种细微的痒意,闻陈收紧手掌,再松开,垂在身侧仿佛若无其事,那些蠢蠢欲动化为一句告别。

    “再见。”

    林择梧又恢复往常那样的生活。

    这礼拜没工作,他闲得无事,带上自个好不容易写完的作业去了学校。

    刚到学校就被李勋拉去排练。

    这是艺术节前的最后一次排练,林择梧披着树皮记位置,整体两遍走下来,他的戏份大概也就三十分钟不到。

    中间还有十几分钟不用上台的休息时间,是个轻松的美差。

    下午四点多放学。

    班内闹哄哄地分道具,林择梧拎着包从侧门悄无声息地离开,没走两步,被叫住了。

    “阿择!”

    李勋背着包冲刺过来,自来熟地勾搭在他肩膀上。

    “一起走一起走,见你一面也太难了。”

    林择梧身体一僵,猛然咬住牙。

    李勋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抬起手,吞了口唾沫:“你受伤了?我操,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明天还得背树皮,我就说你怎么把自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你又遇到什么事了?”

    “意外。”林择梧不想多说,“卸了夹板就没事了。”

    “哦,那我护送您回去?”

    林择梧:“不怕老刘连坐也去家访你?”

    李勋脸一垮:“不会吧,他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我怂,你别骗我啊。”

    出学校后门,沿着小道往回走,走二十分钟能到家。

    校门口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亮起红灯,林择梧沉默不语地站在斑马线后,李勋在旁边叽叽歪歪地碎碎念,生怕自个被老刘盯上。

    绿灯亮起,他们随着人潮穿过斑马线,对面陈列着一排店铺。

    林择梧盘算着最近几天的事,前方忽然传来道熟悉的声音。

    “天色不是很好,早点回去,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声好。”

    林择梧抬起眼。

    前方餐厅门口正站着两个人,男的西装革履眼镜加成,身长玉立,满身衣冠禽兽的味道。

    对面的女人漂亮,细高跟鞋面是金线刺绣,举手投足优雅温和。

    她微微笑了笑,上去虚虚抱住他,两秒后退开。

    李勋也不向上天祈祷了,满嘴仁义道德哄骗老天爷后紧接着“哇靠”了声。

    那点可怜的正派形象瞬间分崩离析。

    男人僵着身体没动,似乎注意到不远处的骚动,偏过头恰好与林择梧目光相对,眸中滑过一丝诧异 。

    闻陈诧异:“林择梧?”

    李勋抬胳膊肘耸耸他:“你俩认识?”

    林择梧张张嘴,在当下含情脉脉的现况中,最终选择闭上嘴。

    他颔首致意,转身离开。

    “我会把那天空出来,知道了,到时候再见。”

    闻陈挂掉电话,松下一口气,正准备上楼,恰好与下楼的林择梧狭路相逢。

    林择梧还没换掉他的校服,蓝白的颜色,拉链被他拉到脖子,裤子略短一截,显得腿更长了。

    竟然有点清纯。

    闻陈注意他什么都没带,不知道出去干什么,要么买菜要么拿快递,估计就这俩。

    闻陈:“你……”

    “你今天下班很早。”林择梧寒暄道。

    闻陈回答:“有点私事。”

    这个“私事”也不是特别“私”,毕竟在大街上光明正大搂搂抱抱。

    林择梧颔首。

    “你今天去学校了?”

    “嗯。”林择梧简短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闻陈便往旁边让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