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时间帮我看会儿店?”电话那头大圆逼逼叨叨,“你哥晚上有大事要办,其他人哥不放心。”

    林择梧锁上门,说:“行。”

    “嘿嘿。”大圆笑得合不拢嘴,“哥晚上相亲去,事成请你喝喜酒。”

    林择梧扯起嘴角:“知道了。”

    “哐当。”

    林择梧下楼时听到关门的动静,抬起眼,闻陈恰好准备出门。

    他今天请假去参加婚礼。

    “你要出门?那我挂电话了啊。”

    大圆便挂了电话。

    林择梧垂下眼帘。

    闻陈终于换下他的黑西装,换上灰色的一套,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整个人气质从平时的冷冽变为儒雅。

    儒雅男士正在絮絮叨叨家长里短。

    “不用,我开车过去……酒?我家哪有酒,也没有烟,更没有保健品,我一会去买。”

    闻陈锁上门,手里只有一把车钥匙,其余什么都没带,余光瞧见林择梧,抬手朝他招了招。

    “不说了,要开车。”

    孟小婷:“你敢——”

    闻陈眼疾手快挂了,以免隔着几十公里都要被骂。

    见到闻陈招手,林择梧犹豫片刻,不明所以地靠近两步,站定在他不远处。

    闻陈挂了电话就看到一旁的情景,林择梧虽然冷着脸,但是乖乖站在一边。

    闻陈忍不住笑道:“招招手就过来,还挺听话。”

    林择梧:“……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闻陈收敛了笑意,反手锁上门。

    “上学是吧?我正好顺路,送你去。”

    林择梧:“不是要去买礼物,来得及吗。”

    闻陈说:“不管多晚,礼物到了就行,人很多,不差我一个。”

    闻陈半天没听到回声,转眼往背后看,林择梧正亦步亦趋跟在后头,见他回头,抿了抿唇不大习惯说了句。

    “想开点。”

    闻陈:“?”

    林择梧想了想又说:“你不想去的话,来我学校看表演也行,今天学校开放,开到晚上九点半。”

    闻陈:“……我为什么不想去?”

    虽然不知道这个高中生又脑补了什么,但是闻陈没让他一腔好意付之东流。

    “如果有空,我会去的。”

    在路上,闻陈没什么话,甚至连表情都鲜少,在路口把林择梧放下后一骑绝尘。

    然后堵在早高峰的高架桥上足足半小时,车前车后喇叭声催命似的此起彼伏。

    到礼堂时,闻陈脸都被堵黑了,送了礼寒暄完毕后就往外走,恰好遇到刚交际回来的张洵。

    张洵一把拉住他:“谁惹你了?”

    因为高架桥上那几辆每分钟平均按十下喇叭的车!

    还有因为今天请假而失去的全勤奖!

    闻陈抬起手,冷漠道:“没事,让我静静。”

    等到晚上闻陈依旧没有来。

    林择梧学校家里两头跑,终于在晚上七点收拾收拾能彻底回家了。

    “给给!拿着,回去洗脸用,我还忙,就不送你了哦。”

    李勋塞给他两片湿巾纸一样的玩意,前面隔几秒就催,他撒腿就跑。

    包装上写着“卸妆巾”仨字。

    今天每个人都化了妆,脸上或多或少涂了层粉,幸亏他是棵树,往脸上捯饬得少。

    林择梧将它扔进包里,低头从安全通道离开。

    夜晚的校园里开着路灯,操场大灯全亮,林择梧沿着操场往门口走。

    没回家,直接绕去超市。

    大圆是晚上八点的约会,焦虑的不得了,在超市里忙里偷闲跑去喝茶,瞅见他第一眼,茶水喷了一地,揉了揉眼,哆哆嗦嗦地比划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