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陈:159xxxx4858

    闻陈:刚刚那个是马阳手机号,有事找他,他家就住在这附近。

    林择梧:知道了。

    林择梧:我存好了。

    闻陈:……

    闻陈:没事了。

    林择梧:哥,我睡了。

    那头“正在输入中”来来回回断了几次,最终只发来个简简单单的字。

    闻陈:嗯。

    楼上还有脚步声,然后在这条消息发来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也没声了。

    手机“啪嗒”掉在地板上,三十秒后自动熄灭,客厅又陷入无尽的黑暗,林择梧把手缩回被褥里,眼皮上下合了合。

    没多久,脑袋微微沉下,眉尖却渐渐蹙起。

    林择梧久违地做梦了。

    他这十年左右的时间内很少做梦,每次记起的画面大部分都在重复。

    重复着过去某个时间段发生过的事情,从中抽取片段,刺激着他无法忘怀。

    或许是种心理问题也说不定。

    橘红色的火光、令人窒息的烟雾,还有混乱无章的报警声,最后化为破门而入的一束手电筒光。

    这一切的起源是还不起的债和无路可走的现实。

    “……”

    林择梧惊醒了。

    他微微喘着气,指尖死死抓着抵着掌心,应该留下几道月牙痕。

    神思渐渐回笼。

    记忆里的地方与他家相差无几,这导致每回林择梧醒来,总有种不真实感。

    可那已经过去十年左右了,不该再支配他的情绪。

    林择梧撑起身,摸着黑去餐桌旁倒杯水,水已经完全冷了,半杯下去透心凉,睡意逃了七|八分。

    阳台的窗户这段时间一直关得很紧,偶尔打开透透气,林择梧这会儿胸口发闷,推开紧闭的窗户,在窗口静静站了会。

    安静、昏暗。

    道路上每隔着十几米立着路灯,一字排开延伸向远处。

    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

    林择梧冷静了片刻,把刚才的梦归结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正想将窗户缝拉窄些,因为伸手而探出去上半身,垂直楼底处一目了然,看到某处时,林择梧狠狠一顿,心跳停跳一拍,瞳孔在瞬间缩小。

    楼底门口横出的水泥板下,一个橘红色的火星一晃而过。

    这意味着——

    楼下有人。

    林择梧一夜没睡,他昨晚上醒来是凌晨三点多。

    这个连鸡都不叫的时间点,他楼底下有一个人一声不吭地蹲着。

    林择梧拽着手机,一有不对劲就打110,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半宿。

    将近五点,林择梧昏昏沉沉地眯了会,再醒来快八点了,躺得他腰酸背痛。

    早上出门扔垃圾时,林择梧脸色很难看。

    在楼底,正好遇到准备出门上班的闻陈。

    闻陈今天换上黑色羊绒大衣,整个人看上去年长好几岁,成熟内敛。

    闻陈整理着袖口,一抬头看到他面色,再看到他眼眶下面一圈青黑色,说:“昨晚上不是睡得挺早的。”

    林择梧双手合脸缓缓吐出口气:“我一会回去再躺会。”

    闻陈见他脸色不妙,微皱起眉:“撑不住今天就别去超市,晚几天再说。”

    林择梧说:“我有数。”

    他这样,闻陈也不好多说什么,直到林择梧发觉他们站着的时间过久,疑惑地抬起头。

    闻陈脸上微妙的神情一转而逝。

    有人跟踪林择梧的事没完全在他这里翻篇,可线索却找不到几条,这让他处在被动状态。

    闻陈临走前着重提醒他:“有不对劲就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