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接得倒是快,就是听上去不大光明正大。

    轻、低。

    似乎捂着嘴在说话。

    闻陈一听这声,诧异道:“你在干什么?”

    林择梧看向身后,说:“我在图书馆。”

    “去图书馆做什么?”

    “学习。”林择梧转着笔,“你五点多才下班,我现在过去干什么?给你当书童?”

    “你不是昨晚上没睡好吗?我办公室有床,还想让你休息俩小时。”闻陈想了想,又说,“你这身高估计当不了书童。”

    林择梧顿了顿,出其不意地问了句——

    “你办公室有床?”

    闻陈一顿,抿起嘴角:“听着不对劲,盘问我呢?这么想知道,怎么不来查岗?”

    “别扯淡。”林择梧笑骂道,“你早说能睡觉,我就过去了。”

    “待着吧,还剩半个小时你睡什么?睡我都来不及。”

    林择梧一噎,接着磨磨牙:“我发现你最近说话越来越放得开了。”

    闻陈谦虚道:“哪儿抵得上您一大清早身体力行。”

    这话一出,那头不说话了。

    闻陈听着呼气声,估摸着他是脸红了。

    闻陈扯得差不多,最后留给他句:“别瞎跑,等会过去找你。”

    林择梧应了。

    大概半小时后。

    闻陈过来找他,林择梧收拾好书包,下楼找他。

    闻陈开车带他去一家店,不仅店在高层,而且还是露天的,一抬眼,便是墨蓝的夜空和天际遥远的星星。

    这店自行点单,服务员不大热情。

    闻陈在菜单上划几道,再递过去。林择梧看到上头的字,才发现这是家烧烤店。

    闻陈指尖敲两下桌面,引起林择梧注意。

    “事先说好,我不会烤。”

    “……”

    林择梧笔尖一顿,抬眼是闻陈理所当然的神情。

    然后猛然想起闻陈曾经都吃草,一开始带他去吃烧烤,林择梧看他表情还以为自个在逼他出台。

    林择梧说:“我也不会,你确定要吃这家?”

    闻陈打了个响指:“吃什么不重要,这里位置好。”

    林择梧重新拿起笔:“拉肚子不怪我。”

    点好单,闻陈递给他一个盒子。

    林择梧沉默了会,猜测道:“苹果?”

    闻陈震惊:“你怎么知道?”

    “平安夜。”

    “算你聪明,赏你了。”

    估计这段时间天气不行,出来吃饭的人并不多,菜上得很快,烤盘没一会热得“滋滋”响。

    林择梧拿着铁夹子好久没出声,到后来,闻陈问一句他答一句。

    闻陈抬手在他眼下一晃:“怎么没表情?”

    林择梧思索一会,说:“我内心其实挺开心的。”

    “真的?”闻陈伸手揪住他脸颊肉,“你看着像被逼良为娼。”

    林择梧气笑了,打开他为非作歹的手:“让你吃烧烤才是逼良为娼。”

    “还成,我也不是白吃。”闻陈看向手表时间,意有所指。

    隔壁舞台,某个不知名乐队低低哼唱着歌曲,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塞了钱,一晚上唱的都是情歌。

    林择梧问:“什么?”

    闻陈没说话,突然后方传来阵噪音,闻陈仰起下巴示意他往后看。

    台上主唱突然一改柔情风格,拿着话筒激昂地倒计时。

    “三——”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