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昨天带他去复查,在外边吃晚饭,晚了就干脆睡这。”张洵打量着他,疑惑,“你胳膊怎么了?”

    闻陈恰好摁到某根神经,酸得牙酸,他含糊不清地说:“麻了。”

    张洵想了想:“麻了?你要不去骨科瞅瞅,要是颈椎病得趁早治。”

    闻陈转着胳膊,闻言动作诡异地一顿,两秒后仿佛卡壳恢复,他点点头。

    “嗯……行,我抽空去。”

    张洵烧上水,趁着他弟在楼上磨蹭,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闻陈谈起公司事。

    “你昨天发过来的文件,我给交上去了,联系合作人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闻陈按着太阳穴,理所当然道:“让下面人去,最大的事我做完了,他们不能什么都不干。”

    张洵说:“那我一会给你选几个人,晚上给你发过去。”

    闻陈这次答应得快:“行。”

    “对人有没有要求?”

    “话少,能做事。”

    张洵明白,又提起另一件事:“上回给你送酒的老板没再来联系你?”

    “没有,排除他公司那天我就给拉黑了。”

    张洵竖起大拇指。

    闻陈提起腿就踹他,被张洵灵活地躲过。

    张洵:“打不着打不着。”

    闻陈没好气地说:“他不知道哪儿搞来我的私人号,我肯定拉黑,公号我一般不接。”

    张洵有感而发:“我都换二十个私人号了。”

    正说着,张奇下楼了,张洵招呼一声,跑楼上挑人去了。

    今天的补习一如既往,结束的时候十点,闻陈谢绝张洵喊他吃饭的邀请,拎起车钥匙赶回家。

    刚到家,一打开门,桌上的包子没了。

    闻陈挑起半边眉。

    卧室里,床上的被子勉强铺平了,显然睡在上边的人已经离开。

    灰色的睡衣被遗忘在床角。

    闻陈靠着门框,抱臂看了会,正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这空荡荡的地方,门外传来阵脚步声。

    越来越近。

    闻陈转过身,紧闭的门锁被人插上钥匙,拧开,门打开的瞬间,走进来个穿戴整齐的林择梧。

    林择梧见到他后一怔,看了眼墙上时钟:“我还以为你要中午才回来。”

    闻陈视线在他清爽的面孔上扫过,再落在他手中的试卷上。

    林择梧反手推上门,没注意到闻陈莫名的神色,说:“你休息会,我做会作业。”

    闻陈想起昨晚上他的话,轻咳一声恢复正常:“不会的问我,我去躺会。”

    林择梧点点头,抬脚往客厅走。

    闻陈见他方向不对,一把将他拉住。

    “往哪儿去?”

    林择梧不明所以:“做作业。”

    闻陈说:“书桌在卧室里。”

    林择梧当然知道书桌在卧室里。

    他试探地问:“都是文件,不要紧?”

    闻陈将他转过身,贴着他后背,俩人一前一后往卧室走。

    林择梧能感受到他说话时震动的胸膛,沿着后背往上爬,那是一种酥麻的感觉。

    “机密文件不会带回家。”闻陈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在位置上,“好好学。”

    林择梧低声回答:“我肯定好好学……”

    闻陈揉揉他脑袋,脱下外套躺回床上。被子里似乎还留着林择梧遗留的温度,正在逐渐变凉。

    闻陈摘下眼镜,前方背对着他奋笔疾书的背影依旧清楚。

    “林择梧。”

    那身影笔都没停:“嗯?”

    “大学想学什么?”

    林择梧说:“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