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也成。”

    闻陈眯起眼,手指尖轻轻扣着胳膊:“……也?”

    林择梧改口道:“很成,很成。”

    闻陈放他一马,反手锁上大门,然后朝林择梧走去,掰着他肩膀强行转身,一把推进浴室。

    林择梧扭头说:“等会,我没拿衣服。”

    “穿我的。”

    “……”

    闻陈挑眉:“之前穿我衣服可没见你害羞。”

    “不是。”林择梧否认,然后抿了抿唇,略显尴尬,“我没带内裤。”

    不能总拿闻陈新买的存货,而且尺寸略对不上。

    闻陈无所谓道:“哦,我不嫌弃你耍流氓。”

    林择梧被推进浴室,只好抓紧时间匆匆冲一把。

    温热的水流冲泻而下时,疲惫感突然涌上来,林择梧开始怀念床铺了。

    洗到一半,闻陈从外面拉开条门缝,在林择梧的注视下放下睡衣,然后极其正人君子地把手收了回去。

    林择梧拨开最上面那层,里头一应俱全。

    出去时,闻陈正倚着床头看网球比赛,随意地抬起眼皮看一眼他,然后又搭下来。

    “你早点睡,我等会。”他说。

    林择梧掀开被角,钻进被子里,躺下去的瞬间房间里灯灭了。

    然后闻陈床头亮起盏小灯。

    闻陈盯着手机屏正在找充电线,察觉到身侧窸窸窣窣的动静,下一秒,腰侧微微有点痒。

    他顿了顿,扭过脑袋。

    “别乱动。”

    被子下面,林择梧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就翻个身,睡了。”

    “……”

    等了一会,动静确实没了。

    闻陈摘下耳机,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抬手遮住半张脸,无声地叹息一声。

    期末考延续一礼拜,每天上午一门下午一门。

    忙得团团转。

    一个礼拜下来,考完整个人都蔫了。

    礼拜五只有一门,中午考完是林择梧自己走回家的。

    随便扒拉两口饭,跑去大圆超市帮忙。

    ——他终于不用小心翼翼,能光明正大出去干活。

    虽然闻陈说要资助他,但是林择梧不想什么都不干。

    所以晚上闻陈是来超市门口逮他的,一把揪着他领口,在大圆百思不得其解的探究目光下塞进车里。

    “几号放假?”闻陈瞥了眼副驾驶上的人。

    林择梧打了个哈欠:“一个礼拜后。”

    “这礼拜准备干什么?”

    “大圆这缺人,我去帮忙。”

    “大圆对你挺好的?”

    林择梧睁开眼,看向闻陈波澜不惊的侧脸,斟酌着说:“还行吧,他超市老缺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人都不够用。”

    闻陈:“哦。”

    林择梧:“?”

    闻陈无意义地“哼哼”两声,单纯是在独自撒气,不知道意识到什么,他面色突然正经起来。

    单从外表看,纯黑的头发、皮肤偏白,常年西装革履,有那么点“斯文冷漠”的高知味道在里头。

    接着他话语一转,语气直逼过年长辈塞红包前。

    “考得怎么样?”

    林择梧:“……”

    接下来就该理所当然接一句“今天你们老师找我谈话了”。

    林择梧这么多年无拘无束,终于在今天感受到了家长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