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天气估计下零度了,一说话直冒白气,顺着昏黄的灯光往上飘,最后消散在半空。

    林择梧冷得不说话了,闻陈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一起塞进大衣口袋里,暖了两分钟就热了。

    “怎么穿这么少?”

    林择梧呼出口气:“是晚上降温了,我穿了两件毛衣。”

    “上车就不冷了。”闻陈挠了挠他掌心,然后抽出车钥匙。

    车上,闻陈看他平时累得慌,打算让他多休息,反而是林择梧先开口。

    “你这次回来多久?”林择梧靠着椅背,注视着前方,随口和他聊了句。

    “三四天,过了这个冬天,我就不去了。”

    林择梧直起身:“不去了?”

    “不……”

    忽然感受到温热的气息,闻陈摆弄安全带的手顿了顿。

    闻陈一抬眼,看到林择梧上半身微微前倾,这导致他俩的距离很近。

    闻陈琢磨了一秒:“不去了。”

    闻陈答完,顺势抬头亲他,但是角度太刁钻,只能亲到嘴角。

    亲一口,尝到蛋糕的甜腻味。

    闻陈退开些,笑道:“回来升职加薪。”

    满打满算,闻陈来来回回奔波了一年多,有时候为了省事,他直接开车来回,路上那俩小时的路程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林择梧像是听到什么惊人的消息,盯着他一个字都没蹦出来,眼睛逐渐瞪得圆溜溜。

    “这么高兴?都说不出话了。”闻陈打趣道。

    林择梧张了张嘴,最终安安静静地闭上,然后别过脑袋看向窗外,在闻陈专心看路时,抿着嘴角弯了弯。

    闻陈太久没在家住过,被子没晒,地没拖。

    虽然他平时算弄得干干净净,奈何几个月无人的空旷,一开门便是一股子霉味。

    闻陈站在门口拧着眉头,死都不肯踏进去一步,宁愿在外头当门神。

    他琢磨着办法,突然视线一转落在身侧人的身上。

    林择梧无所事事地靠着门框,垂头盯着地板,然后抬手无声地打了个哈欠。

    闻陈双手虚虚抱臂,抬起食指敲了敲另一侧手臂:“小林同学。”

    这个称呼让林择梧原地清醒三分,他掀起眼皮,见闻陈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不由地站直了。

    “干嘛?”

    闻陈步步逼近他,林择梧背后是门框,压根没地方可退,于是被结结实实地堵着了。

    闻陈把手撑在他左脸边,压低了嗓音,林择梧背后冒起细细的痒意。

    强大的压迫感近在咫尺,林择梧皱起眉,抬手抵住他的胸膛:“你……”

    闻陈的长相和温暖、秀气靠不上边。

    他的五官偏冷,眼尾往外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只要稍稍一往下压眼皮,那种冷淡的狠劲就不知不觉溢出来了,只不过常年被掩藏在镜片后。

    现在林择梧就感受到了。

    然而闻陈不是故意的,纯粹因为他长得高点,只能垂眼看他。

    加上闻陈刚从会议室出来便一路驾车赶回家,身上还是那身冷色调正装,浑身上下连手指尖都修理得一丝不苟。

    林择梧似乎感受到了风雨的前奏。

    “怎么了?”林择梧看了眼503室内,不知道他在看什么,“遭贼了?”

    闻陈摇头,故作深沉:“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林择梧不明所以:“你说。”

    “我家太久没人住,铁定发霉。”闻陈抬起下巴向上头扬了下,示意道,“我去你家住几天?”

    林择梧等了一会:“就这样?”

    闻陈顶着问号:“不然呢?”

    林择梧沉默了会:“行。”

    得到首肯,闻陈反手拉上门,拉着他驾轻熟路地往楼上走。

    进了门,又驾轻熟路地拿出拖鞋换上,最后拿着衣服径直走向浴室,没两秒,传出来“哗哗”的流水声。

    林择梧锁上门,随手把书包扔在凳子上,往卧室走去。

    他拉开条门缝,侧身进门走到床边,因为小夜灯的缘故,可以看清室内的一部分。

    林择梧准确无误地握住赵倩的手,皮肤很冰,他皱起眉,把手塞回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