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水,抬起头看唐岁,一脸的纠结。

    唐岁也看着他欲言又止。

    洛轻川在犹豫要不要跑,唐岁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小金渐层都直接飞机耳了,他生怕从面前这个大恶魔的嘴巴里听到非常可怕的自称。

    “真乖。”唐岁到底还是没能说出来,他伸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洛轻川松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走?”杨舒帆问。

    “一会儿就走,家里还没打扫。”唐岁回答。

    今天唐岁就要离开父母家,回到自己的房子。

    “不吃个午饭?”杨舒帆有些可惜。

    “不吃了,”唐岁站了起来,他看着妈妈失落的表情,补充一句,“可以再过来的。”

    杨舒帆闷笑了一声:“好,那我给你整理整理。”

    她说着就去收拾冰箱。

    冰箱里有她前几天刚包好的馄饨。

    唐岁没有阻止她,他自己反身去楼上拿下了早上就已经整理好的行李箱。

    “你衣服刚刚洗了,怎么办?”杨舒帆一边整理馄饨一边问他。

    “收拾到我柜子里就行了。”唐岁回答。

    洛轻川蹲在一边看着他们忙忙碌碌,他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这个家居然意外的还挺温馨,也没有他想象的那种特别严苛的场面。

    唐岁是钟家领养的这件事情并没有被特别的隐瞒下来,稍微了解一点他的人都会知道,毕竟他都不姓钟,还保留着自己原来的姓氏。

    唐岁没有去钟家的公司,而是来做了练习生,以爱豆的身份出道,当年公司的八卦消息里,没少说他被钟家看不起、排挤。

    所以尽管唐岁说话经常很欠揍,narciss的成员还是很愿意包容他。

    一开始是觉得他可怜,所以对他总是多几分耐心,后来是相处习惯了,知道他天生就是这么一张嘴巴,习惯成自然,就算了。

    唯独洛轻川,唐岁明明对着其他人还算正常,不知道为什么碰到他就会变得愈加刻薄。

    洛轻川忍了又忍,忍到最后唐岁就算没有钟家也不是个小可怜了,他们俩终于闹掰了。

    在洛轻川的印象里,唐岁在家里一定很尴尬,跟父母要么就不亲近,要么就互相尊敬。

    他疯狂拿电视剧剧本往唐岁身上套。

    现在看了实物。

    白瞎他忍了唐岁那么多年!

    这和普通的家庭没有什么区别啊,而且还是幸福美满的家庭的模板!

    要不是他知道唐岁是领养的,光看面前的场景,怎么也想不到,他不是亲生的。

    小猫咪大吸气、大呼气。

    原本还以为唐岁是在家里也得不到足够的关心,才会养成那么别扭的性格。

    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他的父母太宠溺他了,给他宠成了这个鬼样!

    那既然都已经这么宝贝了,唐岁怎么还出来□□豆,不回去继承公司呢?

    是因为梦想和热爱吗?

    虽然这些话作为爱豆,他总是挂在嘴上,他自己也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把这些话套回唐岁身上,他却只想发抖。

    小猫猫一阵恶寒。

    唐岁看到了这一幕。

    他蹲下身,表情有些紧张:“不舒服?”

    他伸手拿起一个猫爪,摸了摸肉垫,上面也没有出汗,要知道猫猫的汗腺在爪子上只有爪子才会出汗,现在摸起来干松,不像是有什么问题。

    小金渐层碧绿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很有活力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病了。

    唐岁摸了摸小猫的背,又揉了两把他的肚皮。

    洛轻川:?

    还没检查完吗?

    唐岁看小金渐层没有挣扎,他两只手捏住了猫耳朵,接着顺着脸部线条一路向下,捏住了脸颊肉。

    洛轻川头顶上的问号更大了。

    “傻猫猫。”

    唐岁说。

    洛轻川:?

    是不是人家不发火就把人家当傻子啦!

    还不是唐岁以为他生病了非要抓着他检查,他为了打消唐岁的疑虑才会如此的配合。

    结果唐岁检查不好好检查,给他从头到脚、从背上到肚皮,里里外外地都撸了一遍之后,还要骂他傻子。

    没有天理啦!

    洛轻川再也不忍了,他伸出爪子,狠狠地抽了唐岁一手巴子。

    唐岁松开手,小金渐层“ 嗷呜”一声,咬住了他的虎口,但又不能真的下嘴,只能做做样子。

    于是小猫咪不疼不痒地咬着唐岁的虎口,偷偷地抬眼打量了唐岁一眼。

    唐岁不投降吗?

    只要他“嘶——”一声,他就会非常好心地松开了哦。

    唐岁不“嘶”。

    但是唐岁不“嘶”的话,洛轻川很难有台阶下来光明正大的松开他的嘴巴呀。

    小金渐层:“……”

    现在怎么办。

    是真的咬一口,还是很没有面子地松开嘴。